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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16章:修羅場與暴力解決(修)
平平無奇的周三。
安德森一如既往地站在切諾基旁,天氣轉暖,短大衣換成飛行員皮夾克,在一衆灰頭灰臉的青春期男生中帥得獨樹一幟。
安德森懶洋洋地靠在車上等待他的姑娘,他每天都這麽做,但今天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
翠茜和薩拉率先走出來,她們一向對他不怎麽友善,心情好時當他是透明人,心情不好直接丢過來兩對白眼。
然而,今天卻截然相反。
薩拉先看到了安德森,她眼睛一亮,臉上便露出奇異的笑。
安德森有些疑惑,禮貌性地笑了回去。
薩拉笑得更開心了,還示意翠茜看過來,翠茜居然也笑了!
安德森:???
他不動聲色地低頭掃視一遍,确認穿得很得體,褲子拉鏈也在正确的位置——所以,她們究竟在笑什麽?
不止是薩拉和翠茜。
喬治娜一邊皺眉和麗茲說着什麽,一邊走了出來。
她的餘光無意識掃到安德森,腳步一頓,轉頭仔仔細細看了他幾眼,忽然眉頭松開,愉快地笑了起來。
被訓得唯唯諾諾的麗茲也擡起了頭,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指着安德森說着什麽。
喬治娜也不訓斥了,連連點頭,看上去她忽然和金魚站到了同一陣營。
安德森:……
他再次自我檢視,甚至連身後的切諾基都檢查一遍,但确實沒有鳥屎糊在車窗上。
凱蒂披散着金發,驕傲地昂着頭走出來。
在看到安德森時,她頓了頓,上下打量這位前男友,嘴角快活地上揚。
安德森皺眉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凱蒂用手指繞着一縷金發,眼睛轉一轉,沒回答,高傲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安德森:……
到底有什麽問題啊?!
當看到老熟人塞琳娜時,安德森終于忍不住,上前追問:“今天發生了什麽嗎?”
塞琳娜眼神閃爍,但勾起的嘴角已經洩露了她的真實心情。
“訓練,你知道的,一如既往的訓練。”
安德森:“……塞琳娜,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塞琳娜大笑起來:“也可以不是!”
安德森看起來要真的生氣了。
“好吧,我在開玩笑。”塞琳娜話音一轉,“不過,安迪,你會介意和前任成為朋友嗎?”
安德森不解,但還是說:“當然不,不是所有情侶都适合在一起,後退回朋友的階段或許更合适。”
塞琳娜點點頭:“記住你的話。”
說完這話,塞琳娜潇灑地轉身離開。
安德森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湧起一股不祥預感。
……她為什麽會提起這個問題?
當安德森轉回視線時,卻看到了兩個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家夥——
布萊克,以及,布蘭登。
他們怎麽會和訓練結束後的啦啦隊員們一起離開?
濕着頭發,衣着寬松,渾身上下還有種高強度運動後特有的倦怠感。
看起來就好像……好像他們剛剛參加完啦啦隊訓練?
安德森慢慢站直了身體。
布萊克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四分衛,四目相對,他扯了扯嘴角。
挑釁,嘲弄。
但安德森顧不上布萊克,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更讨厭的家夥。
布蘭登走在陸長纓身旁,低頭和她說着什麽,金發柔軟地垂在臉側,綠眸如春水。
而陸長纓伸出手,示意般地虛拍布蘭登的手臂,然後是腹部。
“如果要完成托舉動作,你需要有更強手臂和核心力量……”
話沒說完,安德森已經氣勢洶洶地大步上前,插進兩人中間。
他竟然還在笑:“甜心,你們在聊什麽?”
陸長纓立刻意識到安德森誤會了,她沒急着解釋,而是安撫地攬了攬安德森的腰,先将話說完。
“底座和尖子必須要增強肌肉力量,否則你們都會受傷,這不是我想看到的。如果不能達标的話,我寧願取消托舉動作。”
話說完,陸長纓才看向安德森,笑着問:“你怎麽來了?我正要去找你。”
安德森聽到她和布蘭登的交談內容後,神色緩和下來,但還是示威般地将她摟進懷中,用力親了親發心。
“走,我送你回家。”
布蘭登垂下眼簾,看不清神色,但很快他擡起頭,若無其事地笑起來。
“那明天見?”
陸長纓被迫靠在安德森的懷中,莫名感覺氣氛尴尬,她假裝什麽都沒感覺到,沖布蘭登揮揮手。
“明天見。”
話才說完,安德森已經半摟半抱地将陸長纓帶走,甚至将她抱上副駕。
他一言不發地跳上主駕,一腳油門,切諾基沖上公路。
布蘭登目送吉普車消失在公路盡頭,臉上的笑消失,看起來甚至是陌生的。
不過旋即,布蘭登又笑了起來。
他張開手,裏面是一顆空彩蛋,象征着複生。
切諾基飛馳在公路上,在每一個空隙超車,像一頭發瘋的紅犀牛。
陸長纓伸出手,握住放在變速杆上的安德森的手。
“慢一點,今天沒人需要趕時間。”
安德森不看她,只盯着前方路況,但到底還是放松了油門。
切諾基行駛變得平穩起來,在收音機的音樂廣播聲中,安德森的聲音突兀響起。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啦啦隊?”
陸長纓耐心地解釋道:“因為我們需要男隊員,你知道的,男女混合啦啦隊。”
安德森的聲音變得急躁起來:“那為什麽是布蘭登?”
陸長纓無奈地說:“因為他符合條件,我總不能去橄榄球隊挑選底座。”
安德森不高興地說:“但他是你的前男友!”
陸長纓嘆了口氣,不得不用塞琳娜的話來解釋一切。
“如果我做什麽都要避開前任的話,那我什麽都做不了。”
她補了一句:“就像你的前女友們。”
安德森急躁道:“但那不一樣!”
陸長纓反問道:“有什麽不一樣?性別?還是其他?”
安德森一時啞然,陸長纓不客氣地說:“如果我像你一樣的話,那我甚至在最開始就不該加入啦啦隊,或者随便任何社團。我會沒有任何可選餘地,除了橄榄球隊,難道盧克森還有哪裏沒有和你約會過的女生嗎?”
安德森口不擇言道:“但我不愛她們,而你愛過布蘭登!”
車內一時陷入寂靜。
安德森懊悔地說:“抱歉,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說……”
陸長纓收回手,看向車外,平靜開口:“別再提他,那已經是過去式。”
“但你不恨他。”
安德森将車停在路邊,皺眉對陸長纓說:“你從來沒像翠茜和凱蒂恨我一樣去恨布蘭登。”
陸長纓垂下眼簾,避開安德森的視線,輕聲地說:“有什麽問題嗎?成熟的處理感情方式,是你們太幼稚了。”
安德森卻說:“不止如此。”
“我不會想要和前任複合,但布蘭登想,他一直在等待時機。”
陸長纓終于擡眼看向布蘭登,若無其事地笑着說:“那你就不要給他這個機會。”
見安德森神色不愉,她主動湊上去貼了貼他的嘴角。
“別這樣,你不能為了前任而和我吵架。”
安德森的神色緩和下來,伸手攬住陸長纓,将臉埋在她的頸側。
“抱歉,我只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地說:“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陸長纓反手抱住安德森,安慰道:“別擔心,我一直在你身邊。”
安德森悶聲悶氣地說:“那就開除布蘭登。”
陸長纓都氣笑了:“難道橄榄球教練只教會了你開除隊伍中的主力球員?”
安德森無奈地嘆了口氣,抱怨道:“我讨厭老吉姆,如果不是因為他,你就不會申請設立新社團,也不會為了通過批準而搞男女混合啦啦隊,更不會讓布蘭登找到可乘之機……他是個小偷……”
陸長纓不客氣地推開他的臉。
“別說的我像是什麽等着被偷的博物館藏品。”
她頤指氣使地拍了拍方向盤,“去開車!”
安德森重新啓動車輛,咕哝道:“真希望你在對待布蘭登時也這麽粗暴……”
陸長纓決定假裝沒聽到。
新社團成立後,陸長纓将學習之外的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訓練上。
現在,她有一群技巧娴熟的女隊員,兩個男隊員,以及一群驢。
“為什麽我要翻跟頭?這又不是雜技團!”
“我不理解,難道我不是只需要把女生舉起來就夠了嗎?”
“別讓我學跳舞,這太娘炮了!”
叽叽喳喳,沒完沒了,陸長纓用盡了全部忍耐力才沒有當場爆發。
即使如此,還是有男隊員遲到早退,把新社團當成了游戲。
“這是啦啦隊,cheerleadg,如果你們沒有團隊精神的話,就不應該留在這裏。”
陸長纓堵在門口,雙手抱胸,一一掃視這幫不服管的新隊員。
“需要我為你們找一些babysitter嗎?看起來即使是小baby也比你們更懂得什麽是紀律。還是說,只有嘴裏塞了奶嘴,你們才知道什麽是閉嘴?”
一個男生臉上挂不住,開口抱怨道:“我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每天來訓練了,你還想我們做什麽?”
“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