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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很好吃,我很喜歡。”
安德森擡手摸了摸她親過的地方,手指上一層油光,他嘴角一抽。
“你……”他艱難地說,“喜歡就好。”
這家夥看起來簡直像是被主人戲弄的大狗,一邊愁眉苦臉,一邊還要擠出笑。
陸長纓笑得差點将面條從鼻子裏噴出來!
“嘿,你們在這裏!”
白愛瑪沖了過來,一屁股坐在陸長纓身邊,拿過地上的啤酒,一把扯開拉環,噸噸噸就往嘴裏灌。
她還穿着連體泳衣,頭發亂糟糟的,拖鞋跑丢了一只,看上去又累又渴。
陸長纓從行李袋裏翻出一袋沒拆封的餅乾遞給白愛瑪,她二話不說扯開包裝,手忙腳亂地往嘴裏塞。
“你被警察抓住了?”陸長纓問,“還有,你的男朋友呢?”
白愛瑪噴着餅乾渣喊道:“我踹了他!”
她氣憤地說:“他竟然在我們快要被警察抓住的時候,把我往警察的方向推!”
陸長纓義憤填膺,罵道:“那家夥簡直是一坨狗屎!”
兩個女生同仇敵忾,飯也不吃了,一起痛罵新男友,他的行為和在逃亡時把妻兒從車上往下踹的漢高祖有什麽區別?
哦對了,他還沒有劉亭長的開國本事,更爛了。
安德森好奇地問白愛瑪:“那你是怎麽跑掉的?”
白愛瑪冷笑道:“因為我反手扯住他的衣領,就像丢一袋垃圾,将他丢進了警察堆!”
“他大概現在正等着父母來交保釋金吧!”
陸長纓誇道:“乾得好!”
白愛瑪擡手和她擊掌,難掩遺憾地說:“我應該先狠狠踹他的dick,再把他丢給警察。”
陸長纓安慰道:“沒關系,你可以等他保釋出獄後再踹。而這家夥什麽都不能做,因為他會知道在保釋期間要忍氣吞聲。”
白愛瑪大喜!
她以拳擊掌,“太好了,就這麽乾!我還可以把他的行為告訴每一個認識他的人!”
安德森:……
他敬畏地離這兩位dick殺手坐遠了些。
過多的學生湧入了勞德代爾堡,他們酗酒,裸奔,打架,鬧事,本地居民不勝其煩。
當地政府連夜加強了海岸巡邏,警車全天候沿着海岸線巡邏,任何被認為行為不端的人都可能會被逮捕。
但這也不能影響來度春假的學生。
報紙聲稱今年有超過三十萬人湧入勞德代爾堡,而被逮捕的只有兩千人,相比之下,留在這裏和警察玩警匪游戲刺激又安全。
勞德代爾堡總不能将三十萬人都關進監獄吧,現在的警局已經很不堪重負了。
不過對于陸長纓三人來說,這和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人太多,而且随着各校陸陸續續放春假,在可見的未來,勞德代爾堡的游客只會越來越多。
滿沙灘的醉漢只會影響度假體驗,而城裏大大小小的旅館人滿為患,有時一間雙人房要擠進去十多個人,根本找不到一個空房間,或者只是一張乾淨的床鋪。
難道要在到處都是人的海灘度過剩下的假期?
安德森最先投了反對票,随後是剛分手的白愛瑪,最後陸長纓也贊成離開。
當大批學生還在湧入勞爾代爾堡時,三人改簽了廉航機票,連夜趕回紐約。
機艙內,陸長纓坐在三人座之間,左邊是睡得天昏地暗的白愛瑪,右邊是閉着眼睛的安德森。
深夜燈光關閉,絕大多數乘客都陷入夢鄉,偶爾氣流颠簸,只是換一個睡姿。
陸長纓盯着窗外機翼上規律閃爍的紅燈,漸漸困倦起來,合上雙眼。
當她快要睡着時,忽覺右側有人靠近,體溫緩緩渡過來。
她睜開眼,安德森正垂眸看着她,眼中含笑,毫無睡意。
他看了看一旁的白愛瑪,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然後俯身吻了下來。
此時,飛機正在平流層平穩飛行。
無聲的吻,陸長纓忍不住想要笑,唇齒纏綿,溫柔而貪婪,讓人忍不住沉迷。
萬裏之上,厚實而連綿的雲層在他們之下。
安德森偏過頭,小心地避免鼻梁相撞,一遍又一遍去含她的唇,舌尖勾纏,是她最愛的薄荷味。
陸長纓忍不住想要咬他的沖動,就像是被摸得太舒服的貓,總要制造一些痛苦來證明什麽。
安德森卻毫不在乎,只是伸手扶着她的後腦勺,讓這個吻加深,然後再加深。
忽然氣流擾動,飛機上下颠簸,像在連續經過減速帶。
“Ihateit!!!”
寧靜被打破,陸長纓和安德森猛地分開,齊齊去看另一邊突然出聲的白愛瑪。
白愛瑪沒睜眼,含混地說:“我說了多少次,過減速帶時要降速……”
陸長纓和安德森對視一眼,最後沒忍住,無聲地笑了起來。
陸長纓笑着伸手去錘安德森,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到嘴邊親了親。
飛機在淩晨三點降落紐約機場。
按照生物鐘,現在應該是深度睡眠的時間,紅眼航班上下來的乘客人人被贈送一對标志性的紅眼圈。
白愛瑪哈欠連連地走下飛機,抱怨道:“沒有地鐵沒有公交,而出租車司機在合法搶劫……看來我們只能在機場過夜了。”
寒風刮過,她抱住胳膊,曬得黝黑的皮膚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與炎熱的勞德代爾堡不同,此時的紐約正是料峭春寒。
“我後悔了”,白愛瑪哆哆嗦嗦地說,“我寧願和前男友在擁擠的海灘上露營!”
陸長纓從行李袋抽出厚外套塞給白愛瑪,她手忙腳亂地套上身。
“面對現實吧,現在我們只能寄希望于機場晚上還會開暖氣。”
不過,一切以利潤為先的機場顯然不打算給這群從夏天來的不速之客太多優待。
候機廳裏沒開燈,沒暖氣,長椅用鐵質扶手隔開,窮旅客們只好去打地鋪。
白愛瑪穿上全部能穿的衣服,連前男友的外套都沒放過,正好穿在最外面,弄髒就丢進垃圾桶。
陸長纓也有些不習慣,溫差太大,身體沒法在幾個小時內就轉換到冬天模式。
安德森靠坐在牆邊,伸手沖她示意。
陸長纓看了看身邊秒速入睡的白愛瑪,悄悄挪到安德森旁。
他伸手将她拉坐在雙腿之間,然後拉開外套,一把将人裹了進來。
太暖和了……
源源不斷的熱量從他胸前傳導到她的後背,随着血流湧動而傳遍全身。
陸長纓幸福地喟嘆出聲。
她擡手摸了摸安德森的下巴,一層薄薄的胡茬冒出來,摸起來有點紮手。
安德森低聲地笑,用胡茬去蹭她的手。
陸長纓反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他從善如流地順着她的力道俯下身。
四目相對,陸長纓偏過頭,直起身,獎勵般親了親他的嘴角。
“Goodboy.”
安德森:……
他好氣又好笑,想要做點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做,只是将她更深地攬入懷中。
陸長纓靠在他懷中,溫暖而安心,漸漸睡了過去。
安德森聽着她的呼吸聲長而平穩,心中柔軟而安寧,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忽然笑起來,無聲地說:“Badgirl.”
Goodboy和Badgirl。
他們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