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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冷笑道:“是啊,就像你們冒充已經去世的祖父母給民主黨郵寄投票那樣。”
一旁的陸長纓:……
你們美國人玩得可真花。
眼見又要吵起來,陸長纓不得不開口打斷她們。
“我們需要一次公平的正面對決,但前提是校長同意。現在誰願意和我一起去校長辦公室?”
金伯利女士戴着眼鏡,正在生疏地操作電腦。
她伸出一根指頭,小心翼翼地在鍵盤上敲出想要的字母,每敲出一個字母就要擡頭看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字母是否正确。
這位精明強乾的女校長難得顯出笨拙的一面,因此她關着門,還拉下百葉窗,背着所有人悄悄攻克計算機難關。
金伯利女士盯得眼花,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放松地靠在座椅上。
所有人都說計算機代表了未來,但現在看來,它最大的用處是将那幫矽谷上市公司的市值吹成巨大氣泡,讓投資人在市場上收割得盆滿缽滿,最後在華爾街留下一堆垃圾股。
就在這時,辦公室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金伯利女士連忙坐直,戴好眼鏡,清清嗓子,威嚴地說:“請進。”
令人驚訝的是,敲門的不是找校長簽名的秘書,而是一群年輕女孩。
她們魚貫而入,将辦公室的空間占據大半,各式香水和止汗劑的味道摻雜,聞起來香噴噴的。
金伯利女士微微挑眉,一一看向這些年輕的女士,她們看上去激動而忐忑,似乎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發生,而這對她們卻非常重要。
金伯利女士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帶頭的,也更熟悉的亞裔女孩身上。
“各位小姐,你們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陸長纓代表衆人開口:“金伯利女士,我們是啦啦隊社團的成員,今天之所以來打擾您,是因為我們想請求您允許社團與吉姆教練的啦啦隊進行對決,讓全校師生來投票,最後的勝者可以代表盧克森在賽場上表演。”
金伯利女士顯然有些驚訝。
在批準社團成立後,她對這支新生的小社團并沒有太多關注,畢竟她有太多的事要處理。而對于全新的社團來說,她們需要時間來磨合,也需要時間來從頭搭建架構。或許在一年半載後,她們才會勉強可以與現有的學校啦啦隊比拟。
而另一邊,雖然主力隊員全部出走,但吉姆教練畢竟是有多年經驗的教練,他知道要如何訓練一支啦啦隊。
金伯利女士沒想到,僅僅在三個月後,新生的社團就想要和老資格的啦啦隊掰一掰手腕。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校長女士不動聲色地說:“Lu小姐,恕我直言,你要如何證明你們的男女混合啦啦隊已經是一支成熟的啦啦隊?畢竟你們才成立了三個月,你們的男隊員也只接受了三個月的訓練。”
陸長纓很有信心地說:“三個月已經足夠,我們所有人為此付出了大量的努力,多到足以抹平差距,多到我們比吉姆教練他們更棒。”
她信誓旦旦地對金伯利女士說:“只要給我們一次公平比賽的機會,我們會是唯一的贏家。”
——她已經學會了美式發言精髓,那就是無論如何都不露怯,哪怕沒底氣也要裝出很有底氣,問會不會就是不會也要會,問行不行就是不行也要行。
謙虛在美國不是美德,吹牛不臉紅才是。
當然,她的社團也确實有吹牛的實力,只是需要一次展示的機會。
陸長纓慷慨激昂地說:“我們社團就是最棒的,也是盧克森唯一的選擇,所有人都會愛上我們的表演!”
塞琳娜配合道:“作為啦啦隊長,我從沒見過比我們的新啦啦操更好的編排,也不是所有啦啦隊員都能像我們的成員一樣為了社團而付出一切能付出的。”
凱蒂接道:“事實上,我甚至可以素顏去訓練,您知道的,真的是一種很大的犧牲,特別是訓練室內還有男生,雖然我不喜歡那幫蠢貨,但他們确實看到了我不化妝的樣子,要知道我的男朋友都沒看過這一面!”
喬治娜趕緊把話題往回扯:“總之,我們就是最棒的,每天三小時訓練,每周末還有加訓,我花了太多時間在這上面,甚至都來不及拉直頭發。”
她還想将卷曲的長發展示給金伯利女士看,被翠茜嫌棄地一把推開。
“校長女士,請給我們一次機會,您不會為此後悔的。”
薩拉附和道:“相反,我們會向全校人展示一場前所未有的精彩表演。”
佩姬雙手合十,哀求道:“求求您了校長女士,我們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
麗茲左右看看,她們搶走了她的臺詞,她只好一把撸起袖子和褲腿,向金伯利女士展示訓練失誤所造成的淤青。
麗茲語無倫次地說:“我想成為翻滾位,可我從沒翻過跟頭,但現在我已經可以連續完成三個前手翻,以後還會更多……”
作為校長,金伯利女士大概是聽多了類似的自信發言,沒什麽表情。
而當看到麗茲身上的淤青時,她臉上出現了動容的表情。
麗茲是天然的金發雪膚,大概身體天生缺乏黑色素,再怎麽曬也曬不黑。因此,那些青紫色的淤青在她的皮膚上格外顯眼,格外驚心動魄。
金伯利女士從辦公桌後站起來,繞到前面,輕輕摸了摸麗茲手臂上的一處紅紫黃交加的淤青,看上去似乎整塊皮膚都在從內潰爛。
“疼嗎?”
聽到金伯利女士的話,麗茲有些激動,手舞足蹈地說:“不疼!只是看上去嚴重,一點也不疼!”
喬治娜急忙用手肘撞了撞這條天真的金魚,使勁給她使眼色。
麗茲慢一拍地反應過來,急忙改口道:“啊,好像是挺疼的,雖然沒有剛受傷時那麽疼……我必須得說,當時我還以為胳膊要斷了呢,但幸好有緩沖墊,只是磕到了肉……”
凱蒂也聽不下去了,用尖尖的鞋尖去踩麗茲的腳。
麗茲手忙腳亂地繼續改口:“太疼了,疼極了!比剛受傷時還要疼一百倍!”
翠茜已經聽不下去了,看向薩拉,兩人默契地同時翻了個白眼。
金伯利女士松開麗茲的手臂,沒什麽表情,問道:“需要我撥打911嗎?”
她慢條斯理地說:“鑒于這位小姐已經疼到思緒混亂,我想很有必要讓醫生介入。”
麗茲不知所措,看看凱蒂,又看看喬治娜,壓低聲音問:“我還需要繼續疼嗎?”
凱蒂、喬治娜:……
陸長纓站出來,鎮定地轉移話題:“金伯利女士,正如您所見,我們的隊員都為啦啦隊作出了極大的付出,她們的付出應該得到尊重。”
她一把撸起袖子,并示意其他人都将手臂露出來。
一個又一個女生撸起了袖子,或白或棕或黑的皮膚上,多多少少都有訓練後留下的淤青。
塞琳娜,翠茜,薩拉,佩姬……
就連看上去最嬌滴滴的凱蒂的身上都有練習托舉時受傷的痕跡。
她不高興地上下翻看着雙手,噘着嘴說:“我要做多少次手部護理才能去掉那些讨厭的繭子。”
要知道在加入這個該死的啦啦隊之前,她的手所提過最重的東西是羊皮手提包。
而在加入啦啦隊之後,她每天都要做一百個俯卧撐,沒有細膩的羊毛地毯,只有粗糙的地墊,她的手心都被磨粗糙了。
陸長纓安慰道:“這是力量的證明,恭喜你,小公主,從此你是斯巴達女王了。”
凱蒂傲嬌地轉過頭,哼了一聲:“我應該是海倫王後,全希臘最美的女人。”
翠茜吐槽道:“誰會想不開為了你去攻打特洛伊?”
薩拉補刀:“大概是木馬制造商?”
凱蒂:……!!!
她想要爆發,喬治娜使勁抓着她的胳膊,小聲勸道:“看在校長的份上!”
她們還在争取一次公平的對決機會呢!
金伯利女士面帶淺笑,似乎這些女孩間的小打小鬧讓她感到很愉快。
可愛的吵架。
陸長纓趁機問:“金伯利女士,我們能得到一次公平對決的機會嗎?”
金伯利女士看向陸長纓,伸手推了推眼睛,表情嚴肅地說:
“為什麽不呢?”
女生們先是愣了一下,在明白過來金伯利女士的意思後,興奮地小聲尖叫起來。
“太棒了!我們可以登場表演了!”
“別高興太早,只是有了一次對決的機會而已。”
“難道你會覺得我們比不過吉姆教練嗎?”
“必勝!必勝!”
她才不會說這是因為在拳館對練時留下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