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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問起另一件事。
“Lu,你打算怎麽對待我的隊友?我的意思是,我們雖然曾經是吉姆那一隊的,但現在他已經滾蛋了,所以……”
陸長纓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問道:“是她們讓你來問的嗎?”
女生吐了吐舌頭:“抱歉,這似乎有些過分,畢竟在不久之前我們還是競争對手,而且老吉姆還想讓我們取代你們……但,好吧,我們輸了,徹頭徹尾,你們是唯一的贏家,也是唯一的啦啦隊。”
她希冀地看向陸長纓,祈求道:“我的隊友們是真的喜歡啦啦隊,也真的為啦啦隊付出了很多,所以……你能接納她們嗎?”
陸長纓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會兒。
女生大氣不敢出,提心吊膽地等待陸長纓的決定。
“如果我說抱歉呢?”
陸長纓終于開口,女生難掩失望,再次求道:“就不能給我們一次機會嗎?我知道你們都很讨厭吉姆教練,但至少我們啦啦隊員和你們之間沒有私人恩怨,不是嗎?”
陸長纓卻說:“這确實無關personal。”
她沉吟道:“如果我說你的隊友們可以加入我的啦啦隊,但必須要先經過面試呢?”
女生愣了一下。
陸長纓攤開手,坦然道:“啦啦隊出場名額有限,我不能在場邊堆太多的替補隊員,這是不負責任的,我不能在給出一次希望後,卻接連不斷地讓人失望。”
如果讓兩支啦啦隊合并的話,人員方面難免會造成嚴重冗餘,關于誰能上場誰不能上場的矛盾也會被放大數倍,這會毀了啦啦隊的團結。
再者,吉姆教練與陸長纓對啦啦隊的設計理念不同,或者可以說是截然相反。
而那些在吉姆教練啦啦隊如魚得水的隊員在來到陸長纓的啦啦隊後極有可能會出現嚴重的水土不服,如果不能盡快适應新的風格的話,會加重團隊內部的撕裂。
陸長纓可不想因為好心接納另一支啦啦隊成員,卻導致社團最終分裂為對立的兩派。
更何況,吉姆教練的啦啦隊員不一定能在現在的社團找到她們的位置。
特技位?翻滾位?跳躍位?還是要求最低的舞蹈位?
但後者已經人滿為患了,陸長纓不能總是将不夠出色的隊員都塞進舞蹈位。
“我可以提供一次公平的選拔,但我不會保證你的隊友們一定能夠入選。”
女生想了想,才說:“我明白……好吧,我們和你們确實太不一樣。”
她苦笑着搖了搖頭。
“我在後臺看到了你們的表演,充滿激情,那些高難度的托舉,翻跟頭,還有節奏極快的齊舞,讓人眼花缭亂,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在三個月內就能做到的……”
陸長纓安慰道:“你們也付出了很多努力,我知道的,老吉姆可不是個容易糊弄的家夥。”
“那些都過去了。”
女生重新振作起來,說:“我得趕緊告訴她們,如果還想繼續做啦啦隊員的話,她們現在就要準備起來了。”
她活潑地用手在病床上比劃一個後空翻的動作。
“砰!她們至少得學會怎麽翻跟頭!”
離開醫院後,陸長纓一把拉開切諾基的車門,坐了進去。
“怎麽樣?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駕駛座上的安德森懶洋洋地将腿從方向盤上放下來,坐直了身體。
陸長纓聳聳肩:“看起來還不錯,大概再來一次修複手術,她就能拄着拐杖下床了。”
安德森啓動汽車,搖了搖頭:“真沒想到,啦啦操也會讓人受這麽嚴重的傷。”
陸長纓說:“這大概就是為什麽學校會開除老吉姆的原因,他惹了大麻煩。”
安德森看向前方車流,漫不經心地說:“感謝他的魯莽,現在盧克森只有一支啦啦隊了。”
在吉姆教練被辭退之後,他指導的啦啦隊随之解散,而陸長纓所在的社團作為盧克森唯一的啦啦隊,順理成章地接手了另一支隊伍的全部資源。
從專屬訓練場,到帶浴室的更衣室,再到指導老師瓊斯教練……這支成立不到半年的小社團一躍成為家底豐厚的頂級社團。
他像是想到什麽,忽然熱切地看向陸長纓。
“現在你沒有了對手,可以放松一些,不是嗎?我是說,你可以将更多的時間花在其他事上。”
陸長纓挑眉問:“你的意思是?”
安德森積極提議道:“不必在社團花太多時間,我們可以有更長的時間去約會。而且還有瓊斯教練,她很專業,你完全可以将訓練交給她,畢竟她才是教練。”
陸長纓點點頭又搖搖頭。
在一切步入正軌後,現在的啦啦隊确實不需要她花太多時間和精力,但這不意味着她要立刻放手。
“橄榄球、籃球、棒球還有其他運動的賽季要開始了,現在可不是放松的時候。”
聽到陸長纓的話,安德森難掩失望之色。
“好吧,你說得對。”他咕哝道,“但我只是想更多時間和你在一起……你總是太忙了……”
陸長纓有些愧疚,這段時間以來她忙于新成立的社團,确實有些冷落男朋友。
她靠過去,頭倚着他的肩膀。
“抱歉,但誰讓我們的選課完全錯開,甚至連午餐時間都錯開呢。”
安德森嘆了口氣:“我的錯,我應該在一年前就py你的課表,哪怕當時還不認識你。”
陸長纓故作嚴肅地說:“當然是你的錯,因為除了橄榄球隊,你還要将時間花在學生會上。”
她直起身,伸出手指勾了勾安德森的下巴。
“尊敬的主席先生。”
安德森笑起來,低頭去咬她的手指,含糊不清地問:“那你給我投票了嗎?”
陸長纓:……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
美國人實在太愛橄榄球四分衛,愛到讓安德森以十年級的身份就競選成為學生會主席,要知道同期競選的還有不少高年級學生。
而今年,毫無疑問,安德森将再次連選連任,其他人只能争奪副主席一位。
不過,在去年學生會競選的時候,陸長纓沒放在心上,只注意到貼滿走廊的競選海報。
畢竟作為國際生和外國人,學生會競選和陸長纓的關系就像魚和自行車,可以說是毫無關系。
安德森朝後退了點,眯起眼睛盯着陸長纓。
“你該不會沒有給我投票吧?”
陸長纓鎮定地轉移話題:“還是讓我們聊一聊啦啦隊吧。”
一直到第二天上學,安德森還在追問陸長纓去年給誰投的票。
陸長纓咬死不答,她總不能說随便勾選了一個最順眼的名字,而那個名字恰好是安德森最有力的競争對手吧。
命運有時真的很愛開玩笑。
就比如,現在又是一年一度的競選季,競選者們又開始在走廊上到處拉票,時刻都在提醒安德森。
而陸長纓就像在外和流浪貓厮混後回家,面對狐疑的自家貓時的心虛主人。
唉,她會記得下次不讓ta發現。
作為盧克森建校以來首位啦啦隊長,陸長纓在學校的人氣不低,每個競選者都在熱情拉攏她,但除了一個人——
“我不理解啦啦隊的存在意義是什麽?炫耀胸部和臀部嗎?淺薄,而且無聊。”
陸長纓耳尖,循聲看過去,看到了人群中正在侃侃而談的維羅妮卡。
“如果我成為學生會主席——當然,我現在還在競選副主席,但我會是的。”
維羅妮卡也看到了陸長纓。
“我會提議學校削減啦啦隊的經費,将資金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