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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鞭子，搶過工作人員拿着的手電筒，照向碎片所在的位置。

下一刻，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響徹夜空——

“我的花瓶！”

Wedgwood特有的浮雕瓷花瓶現在碎得和院長的心一樣，沒人能在看到珍藏的英國皇室禦用瓷器被從三樓摔下來後還能保持冷靜。

院長雙手捧着可憐的花瓶殘骸，兩眼冒火，憤怒地看向三樓敞開的窗戶。

“他們闖入了我的辦公室！”

話音未落，又有什麽東西被從窗戶扔了下來，院長下意識伸手撲過去接，但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着全套描金骨瓷在自己的眼皮子摔成碎片。

院長徹底被點燃了。

他拎起鞭子，沖進小樓，工作人員們面面相觑，反應快的緊随其後，匆忙跑上樓梯。

見人都走了，那名人體打洞愛好者學員終于放松下來，摸了摸臉上的傷口，輕嘶一聲。

維羅妮卡被這一聲喚回思緒，不安地說：“你需要治療……”

女學員嘲道：“治療？我已經受夠治療了。”

她對着維羅妮卡擡了擡下巴，問道：“新來的？”

維羅妮卡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對方又問：“你是dyke（女同蔑稱，有時用于自稱）？”

維羅妮卡迷茫道：“什麽是dyke？”

女學員嗤笑一聲：“連dyke都不知道，你是為什麽被關進這所監獄的？”

維羅妮卡遲疑一瞬，不是很想回答，但看在對方幫了她的份上，便說：“因為我父母覺得我是同性戀……”

女學員問：“那你是嗎？”

維羅妮卡生氣地說：“我當然不是！我很直！”

女學員好奇道：“那你做了什麽？你父母為什麽會覺得你是同性戀？”

說起這個，維羅妮卡感到冤枉極了，忿忿地說：“我只是收集了啦啦隊長的照片和海報還有隊服！”

女學員：……這特麽比同性戀還同性戀。

她走上前拍了拍維羅妮卡的肩膀，搖了搖頭，說：“按照你的判斷标準，這裏沒人屬于同性戀。”

維羅妮卡連連點頭：“是的，就是如此！”

女學員打斷了她的話，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如果你是直的，那我就從沒和女人上過床。”

維羅妮卡：……？

等等，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院長帶着工作人員沖到三樓，辦公室的門半掩，關着燈，風從大敞的窗戶刮進來，窗簾搖搖欲墜。

院長停在辦公室門口，面對一室黑暗，竟然有些不敢踏入。

身後的工作人員不解地詢問：“院長？”

院長定了定心，舉起手電筒，仔仔細細地從門縫中照遍室內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沒有人，還是沒有人。

他放松了些，正要推門而入時，忽然想到什麽，示意工作人員先進去。

工作人員心中暗罵，但不敢反抗院長，忍氣吞聲地走在前面。

他擡手去推門，第一下沒推開。

工作人員一愣，礙于院長在後面，他用了些力氣，這一次門推開了。

然而，還不待一行人進去，随着推開的門一同而來的是從門頂上噼裏啪啦砸下來的瓷盤！

院長：！！！

他眼睜睜看着珍藏瓷器再一次在眼前摔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