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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137章:矯正院BBQ(修)
維羅妮卡一直在悄悄打量不遠處的鐵門和鐵藝栅欄。
如果她跑得夠快的話,說不定能在那個胖門衛反應過來之前翻牆逃走……
“別做夢了。”
女學員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維羅妮卡的思緒。
維羅妮卡不服氣,壓低聲音反問:“難道你不想從這該死的地方逃走嗎?”
“逃走?”
女學員冷笑道:“你以為攔着我們的只有這道門嗎?”
維羅妮卡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不解道:“不然呢?”
女學員上下打量她,像是在看什麽沒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可憐蟲,還在期待王子從天而降。
維羅妮卡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忽然想起對方是同性戀,猛地拉開雙方距離,警惕地問:“你在看什麽?”
女學員不答反問:“逃出這裏,然後呢,逃到哪裏?”
維羅妮卡下意識就說:“當然是回家啊……”
在女學員嘲諷的視線中,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維羅妮卡想起來了,是父母親自開車将她送到這間同性戀矯正學院,是他們請求所謂的治理師一定要治好她。
逃出學院很難,但更難的是,接下來她能逃到哪裏?
維羅妮卡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頹喪地沉默下來。
女學員看着維羅妮卡,神色複雜,嘲笑,輕蔑,同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哀。
“現在你和我們一樣了。”
電休克治療室。
陸長纓解開束縛帶,關閉儀器,将所有電極片從男生身上拆下來,艱難地将他扶下椅子。
男生不算沉,以陸長纓的力氣來說,應該不算費勁。
但當對象是一個半昏迷的家夥時,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男生渾身無力,四肢和頭顱通通軟塌塌垂下來,骨骼肌肉毫無作用,像人皮袋裹着爛肉泥。
陸長纓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半扶半抱地拖到最近的一間教室,也就是有大床的那間。
在脫離電擊室後,男生的狀态看上去好多了,從馬上就死好轉為半死不活。
“他得去醫院。”陸長纓說。
布萊克抱臂站在門外男生看不到的視線死角,皺着眉,一言不發。
陸長纓走出教室,關上門,對布萊克說:“你有什麽想法嗎?”
布萊克終于開口:“我不會送他去醫院。”
陸長纓眨了眨眼睛:“你也不能送他去醫院,我很懷疑,他會在半路上就吐血而亡。”
那個男生明顯被迫接受了厭惡療法,治療師用反複的電擊往他腦子裏灌輸了反感同性的條件反射,甚至到了看到男人就強迫性嘔吐的地步。
別說讓他坐在布萊克的摩托車後座,就光是看到布萊克或者聽到聲音就已經超過承受度。
這家矯正學院的治療方法簡單粗暴極了,既然學員是男同性戀,那就索性讓他條件反射般地厭惡男人,确保他絕對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男人。
只要能“治愈”同性戀的老毛病,誰還在乎會不會造成其他副作用?
大概是門外兩人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屋內又傳來熟悉的嘔吐聲。
陸長纓頭疼道:“我不會開摩托車……還是打電話叫一輛夜班出租車?”
她又否定這個主意:“那家夥連學院的圍牆都爬不過去吧。”
布萊克冷淡地說:“讓他繼續留在這裏。”
這家學院不會随便送一個學員去見上帝,因為死人不會為下一個矯正療程付費。
不過,如果學員家人認為他消失反而更有利,如果學院不止處理過一次“意外事件”呢?
既然教會寄宿學校能埋葬數百具兒童屍體,誰說同性戀矯正學院不能乾同樣的事?
反正按某些宗教觀念,同性戀生而有罪,死不足惜。
陸長纓沉思片刻,窗外樓下手電筒光柱晃來晃去,是學院工作人員正在灌木叢中搜查闖入者。
“布萊克。”
陸長纓忽然喊布萊克的名字,“還記得你的計劃嗎?”
布萊克挑眉:“你突然愛上BBQ了?”
他難得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問:“新奧爾良烤肉醬,德克薩斯烤肉醬,還是你那些古怪的草藥?”
陸長纓沒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說:“都行,只要能讓這座該死的學院炸上天就行。”
這回輪到布萊克遲疑了。
“你帶了T|NT?還是雷|管?”
陸長纓:“……那是誇張!修辭手法!你是不是在每堂英語課上都在毆打老師?!”
“哦,那倒沒有。”
布萊克平靜地說:“不過你提出了一個好建議,我可以在畢業那天這麽做。”
陸長纓:……
她格外疲憊地說:“算了,你還是放過可憐的英語老師吧。”
布萊克垂眸看她,一向壓抑憤怒的臉上洩露淺淺笑意。
庭院。
維羅妮卡還是忍不住去看鐵門。
大門敞開,剛剛有一隊工作人員被派了出去,不知要去找什麽;門衛哈欠連天,但礙于院長在這裏,他只好背過身悄悄打哈欠。
而院長本人則帶領一群工作人員對茂密的灌木叢展開了拉網式搜查,沒搜到人,倒驚出一群耗子、蛇、野貓和夜枭,一團亂糟糟。
院長咆哮着讓人把那只弓背攻擊他的野貓趕走,而滿地亂爬的蛇和老鼠讓工作人員們像在跳踢踏舞,夜枭尖嘯着飛過,羽粉和鳥屎噼裏啪啦砸下來。
太混亂了,沒人注意到庭院中央使勁伸着脖子看熱鬧的學員們,還有旁邊負責看守的、同樣伸着脖子看熱鬧的工作人員。
當狼進家,沒人還會注意一群已經被馴服的綿羊。
維羅妮卡吞了下口水,視線難以自控地被門縫所吸引。
現在跑的話,沒人會注意到她的吧……
只要逃出去,一切都會變得和從前一樣吧?即使是送她來這裏的父母,說不定會像她每次放學晚歸那樣,為她留着一扇門和一盞燈。
維羅妮卡腳下微動,朝大門的方向移動。
見狀,女學員有些緊張,先去看不遠處的工作人員,見對方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她伸手拽住維羅妮卡,低聲道:“你瘋了嗎?”
維羅妮卡同樣低聲地說:“我沒有!我只是,只是想回家……”
女學員像是被氣笑了:“我告訴過你的,你現在沒有家了,懂嗎,你和我們一樣了!”
維羅妮卡争辯道:“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同性戀!”
女學員松開手,冷笑道:“去告訴你父母,看看他們是否相信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