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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第160章:舞會及之後(補)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西蒙俯身靠近陸長纓,臉上表情很複雜,嘴角艱難地翹起。
陸長纓随着節奏旋轉,看了他一眼,泰然自若地又踩一腳。
“問吧。”
西蒙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咬牙切齒,彬彬有禮地問道:“你是怎麽當上啦啦隊長的?是因為你的踢踏舞可以踩斷人類骨頭嗎?”
他原本期待的是一場浪漫共舞,足夠靠近,足夠暧昧——而不是在大象腳下狼狽逃命的小老鼠!
該死的,她的高跟鞋跟是鐵鑄的嗎?他就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腳了!
“你應該去好好學一學交際舞!”
陸長纓沖西蒙眨了眨眼,語氣誇張地說:“哦,那一定很痛吧,我真是太抱歉了!不過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沒錢的留學生,交際舞對我來說太遙遠了。”
她抓着西蒙的手轉了一圈,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
“而作為一名上流社會的年輕紳士,你難道不應該引導你的舞伴嗎?”
西蒙盯着陸長纓,忽然笑起來,恢複平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引導?當然,我很樂意。”
他向前靠近,兩人幾乎氣息相聞,聲音低而暧昧,暗示性藏在上翹的尾音。
“你喜歡什麽樣的‘引導’?”
陸長纓沒有避開,沖他笑了起來,與此同時,她腳下發力,直奔西蒙的雙腳。
“就像……這樣!”
西蒙被踩出了心理陰影,當即驚慌失措地跳起來,險險避開陸長纓的戰争踐踏。
陸長纓難掩遺憾地說:“看,你不是做的很好嗎?”
西蒙:……
他已經在懷疑這是不是一個正确的決定了。
舞池另一邊。
“晚上我們去參加派對好嗎?有泳池,有不限量的酒,還有我……”
瓦倫希娅盡量語氣輕快地說:“我一整晚都是你的……”
安德森冷淡地說:“沒空,我要去訓練。”
瓦倫希娅忍不住了,臉上的笑消失無蹤,生氣地說:“你瘋了嗎?誰會在返校舞會後去訓練?!”
安德森沒理她,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
瓦倫希娅更生氣了,盡管他們攬在一起跳舞,但這一晚他就沒正眼看過她幾次!
“安迪!安德森!”
瓦倫希娅擡手,強行将安德森的臉掰過來。
“你到底在看什麽?你為什麽不看我!”
安德森不耐煩地打開她的手:“安靜,你的話太多了。”
瓦倫希娅壓不住火氣,不顧周圍人投來的異樣視線,低吼道:“你們已經分手了!”
瓦倫希娅松開安德森,擡手指向他一直在看的那個方位——
在那裏,陸長纓擡手攬着西蒙的肩膀,而他環着她的腰,氣氛暧昧而纏綿,柔聲細語,含情脈脈。
安德森一僵,表情難看至極。
六英尺的身高和優越的動态視力能讓他輕松越過人群,看清舞池另一端的景象,但他有時會恨自己看得太清楚。
他本可以自我欺騙的。
看到安德森的反應,瓦倫希娅有種詭異的快感,怨恨憤怒,快樂扭曲。
“難道你沒看到嗎?她已經和別人搞在一起了!”
就在這時,陸長纓仰着臉沖西蒙笑起來,明明親密無間,卻還在進一步拉近距離(方便踩腳),就好像她已經愛上了這個浪蕩的富家子。
安德森猛地轉開視線,狼狽不堪,像是有人朝他的心髒上去捅刀,他只來得及避開要害。
但也因此,他錯過了西蒙被陸長纓踩得滿地蹦跶的一幕。
瓦倫希亞心軟了一瞬,擡手去撫安德森的側臉。
“忘了她吧,她不值得,你還有我。”
安德森沒有動,卻在瓦倫希娅的手要觸碰到他的一刻,推開了她。
“走開,與你無關。”
瓦倫希娅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更加憤怒,幾乎在尖叫:“安德森!你這個懦夫!”
她再也顧不上形象和其他人的眼光,沖安德森咆哮起來。
“她抛棄了你!她不愛你!你現在還沒弄清這一點嗎?!她只是利用你當上啦啦隊長和學生會副主席,現在你已經對她沒用了,她找到了新獵物!”
安德森臉色鐵青,緊緊咬着牙,轉身就走。
瓦倫希娅忽然後悔,快步追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幾乎要哭出來。
“別這樣,別這樣……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才是唯一愛你的人……”
她語無倫次地說:“難道你不是也愛我嗎?除了我之外,你從沒和前女友複合過……”
安德森沒有回頭,毫不留情地掰開瓦倫希娅的手。
“我從沒說要複合。”
當音樂聲結束的一刻,西蒙如釋重負,頭也不回地朝舞池外走去。
他真懷疑,如果現在去醫院拍一張X光片,他的腳部骨骼是不是都裂開了細縫。
見鬼,她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不止是踩人時像用錘子砸腳趾,兩只手更是像鐵鉗一樣死死抓着他,他連逃跑都做不到。
這一幕在其他人看來卻香豔無比,但誰會知道他疼得恨不能抱着腳跳起來。
西蒙面無表情地想,他再也不會邀請她跳舞了,除非他給自己準備一雙工業級防砸安全鞋,否則大象的舞伴就應該是犀牛。
“再來一曲嗎?”
人形大象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西蒙渾身一僵,轉頭看去,陸長纓沖他暗示性地眨眨眼:“甜心,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西蒙:“……再見!”
目送西蒙抱頭鼠竄,陸長纓樂不可支,叉腰笑得猖狂。
估計在腳部傷勢痊愈之前,這位富家少爺不會再來找她麻煩了。
當陸長纓打算繼續今晚的工作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故作成熟的稚嫩男聲。
“一個人的夜晚總是孤獨的,不是嗎?”
陸長纓轉身看去,面前沒人,她頓了頓,低頭向下看,一個戴着鋼絲牙套的小男生沖她瘋狂地挑眉調情。
“我很願意為你排解寂寞,你知道的,女人總是需要一個成熟男人的懷抱。”
陸長纓:……
她撐着膝蓋俯下身,溫聲問道:“小朋友,是誰帶你進來的?你父母呢?”
小男生瞪大眼睛,喊道:“我是盧克森的學生!”
陸長纓直起身,了然道:“哦,九年級新生。”
小男生愈挫愈勇,清了清嗓子,又用那種刻意壓低的低沉嗓音說:“年級不是問題,我有預感,舞會結束後我們會有一個特別的夜晚。”
他再次強調道:“非常特別,會讓你一生難忘。”
……這家夥到底是和誰學的這一套?小孩裝大人,看起來尴尬,卻詭異的好笑。
陸長纓擡手指向自己,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男生不解其意,愣了一下,趕緊深情款款地說:“名字不重要,那只是一個代號……”
她叫什麽來着?L……Lu……露易絲還是露西?外國人的名字可真是難記。
陸長纓打斷了他的話。
“名字确實不重要,但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嗎?”
小男生遲疑道:“呃……啦啦隊長?”
他在入學前就聽說過這位亞裔啦啦隊長的大名,他甚至還在電視上看到過她的中場秀表演,真是一個讓人過目難忘的超級辣妹,而她本人比屏幕上還要火辣。
陸長纓微笑起來:“說對了一半,而另一半的答案是,我是學生會副主席。”
小男生湧起不祥預感,但還是帶着僥幸心理問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陸長纓活動了一下手腕,笑容愈發親切。
“恰好我今晚的工作職責之一就是抓住那些溜進高年級舞會的九年級新生——對了,你幾年級來着?”
小男生:!!!
他轉身就要跑,還沒等他跑出去幾步,身後傳來一股大力,硬生生被迫停下。
陸長纓拎着他的脖領,就像拎着一只試圖逃跑的小公雞。
“小家夥,你找錯了搭讪對象。”
小男生一邊用力掙紮努力逃走,一邊不忘反駁:“我不是小家夥!”
陸長纓輕松地抓着他,懶洋洋地說:“去和傑弗裏先生解釋吧。”
小男生臉色一變,喊道:“你不能這麽做!”
會場燈光昏暗,而傑弗裏先生身為黑人,還穿着深色西裝,整個人像是融化在黑暗中。
陸長纓四處尋覓他的身影,漫不經心地問:“為什麽我不能?”
“因為、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