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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蒂咬牙切齒地說:“看在比賽的份上……下周開始,我要在體能訓練裏加五十個蛙跳!”
陸長纓說:“我原本以為你要讓她們蛙跳五公裏。”
凱蒂眼睛一亮:“好主意!或許還可以加上波比跳?”
一旁偷聽的喬治娜大驚失色:“等等!”
不管是蛙跳五公裏,還是波比跳五公裏,如果真的施行的話,全體啦啦隊員都可以在訓練後直接前往醫院急救室了吧!
今天是主場比賽,盧克森啦啦隊員們對場地很熟,不需要在适應場地上花太多時間。
另一支比賽隊伍是老對手,布魯克林高中,雙方啦啦隊對彼此也很熟悉。
“嘿,Chagirl,最近怎麽樣?”
那位黑人啦啦隊長走上前,用黑人式的碰拳和陸長纓打招呼。
陸長纓擡手握拳,碰了碰她的拳頭,在放下手時口音已經調整到布魯克林式的随意俏皮。
“還不錯,聽說你們也組建了男女混合啦啦隊?”
她看向另一邊的布魯克林高中啦啦隊,在熟悉的女隊員之外,新增了幾名男隊員,大都是黑人,又高又壯的大概是底座,而體型較小、身形靈活的則屬于翻滾位。
黑人啦啦隊長大笑起來:“我們可不會被你們甩下!布魯克林啦啦隊總是是最棒的!”
陸長纓挑眉:“最棒的?你忘了問盧克森啦啦隊的意見。”
她轉身看向隊員,揚聲問道:“姑娘們,告訴她們,誰才是全紐約最棒的啦啦隊?”
盧克森啦啦隊員們配合喊道:“當然是盧克森!”
陸長纓又問:“誰會贏得今天的比賽?”
盧克森啦啦隊員們再次喊道:“當然是盧克森!”
陸長纓最後問:“誰是今年聯賽的冠軍!”
盧克森啦啦隊員們用盡力氣喊道:“當然是盧克森!!!”
陸長纓轉身面向黑人啦啦隊長,雙手攤開。
“現在你知道了。”
黑人啦啦隊長不甘示弱,擡起手指點了點陸長纓,不客氣地說:“別做夢了,幸運之神不會降臨兩次,今年盧克森別想從布魯克林高中的手裏搶走冠軍。”
她展開雙臂,身後的布魯克林高中啦啦隊的隊員們齊聲高喊凱撒的名言:
“VENI!VIDI!VICI!(我來!我見!我征服!)”
解說室中,正在調試設備的工作人員在聽到兩支啦啦隊賽前的放狠話後,笑着說:“哇哦,看來今天會是一場相當精彩的比賽。”
另一個工作人員說:“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盧克森啦啦隊的表演了,她們在去年決賽時的表演可真是讓人記憶深刻。”
“今天兩支啦啦隊都加入了男隊員,不知道會不會碰撞出更加激烈的火花?”
後臺更衣室,啦啦隊員們紛紛做着熱身和拉伸動作,等待稍後的表演。
喬治娜心不在焉地單腳站立扳腿,好幾次差點沒穩住平衡。
麗茲注意到喬治娜的不在狀态,關切問道:“你怎麽了?需要換替補嗎?”
“當然不!”
喬治娜的反應很激烈,這可是本年度橄榄球賽的揭幕戰,她絕對不能錯過。
麗茲說:“好吧,那你要小心哦,千萬別在賽前受傷。”
喬治娜想罵她烏鴉嘴,但心思還放在另一件事上。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布魯克林高中的啦啦隊長……”
麗茲不解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喬治娜強調道:“那是一個黑人啦啦隊長!黑人!”
麗茲不理解她為什麽大驚小怪,下意識地說:“你也是黑人啦啦隊員,呃,我的意思是,黑人混血隊員……”
喬治娜像是被踩了尾巴,差點把腿舉到臉上。
“我不是黑人!”
她氣急敗壞地說:“我是白人!我媽媽就是白人!”
麗茲想說你的父親不是黑人嗎?但在看到喬治娜的臉色後,即使是遲鈍如麗茲,這時候也知道要閉嘴。
喬治娜陰沉着臉:“一個黑人啦啦隊長……他們怎麽會讓黑人當啦啦隊長?”
麗茲小心翼翼地說:“大概是因為她表現得很好?就像Lu,她也不是白人……”
喬治娜反駁道:“那不一樣!”
她擡手摸了摸頭發,自從加入啦啦隊後,每天忙于高強度的訓練,她已經很久沒有拉直過頭發了。
反正現在正流行蓬松卷發,她的原生發型恰好符合時尚潮流。
這一頭黑人标志性的卷發,時時刻刻都在證明她的血統。
喬治娜沉着臉,難得安靜下來,沒有說話。
她厭惡這頭卷發,就像厭惡一半的自己。
但為什麽會有人敢光明正大地站在舞臺中央,難道她沒意識到自己太黑了嗎?
直到比賽開場,喬治娜站在運動員出場通道跟着音樂節奏歡呼跳躍時,在笑容之下,一些事依舊沉沉地墜在心上。
同樣用笑容掩蓋複雜心情的還有陸長纓。
她站在距離通道最近的位置,直面裏面候場的球員。
盧克森球隊的球員們顯然都已經知道她和安德森分手了,而且分得不太愉快。再加上某位富家公子的迷戀傳聞,此時雙方再相見,場面就有些尴尬。
陸長纓面不改色,依舊保持标準笑容,跟着音樂揮舞po-po,不管是看臺觀衆還是攝影師,都無法看出任何不自然。
泰倫斯乘人不備,悄悄沖陸長纓揮手打招呼,她輕輕點頭,回以致意。
“你在乾什麽?”
安德森的聲音忽然響起,泰倫斯差點原地跳起來。
“沒什麽!”他欲蓋彌彰地說,“我沒和任何人打招呼!”
安德森審視地盯着泰倫斯,直到對方坐立難安,他才淡淡地說了句:
“專注比賽。”
泰倫斯忙不疊地應下,稍稍松了口氣,在教練的催促下,按照事先确定的出場順序排好隊形。
安德森站到了第一排,他垂下眼簾,心情與一年前截然相反。
當解說員高呼着盧克森的隊名時,安德森擡起頭,朝賽場上跑去。
在全場的山呼海嘯中,他與陸長纓錯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