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樸寶淑自暴自棄地一屁股坐下來,嘟嘟囔囔地說:“對不起啦,下次一定告訴你,別生氣。”
久美子瞪大了眼睛,責怪道:“太晦氣了吧,你怎麽能說‘下次’呢?”
樸寶淑張了張嘴,慌張地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的意思是,你下一個男朋友一定不會和老師搞在一起!”
久美子掩嘴輕笑:“吶吶,樸醬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呢~”
陸長纓:……
她現在真的很需要一顆頭疼藥。
瑪琳小姐被學校辭退了,但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
盧克森轄區的警局派人前來調查,盡管在經歷嬉皮士運動後,社會的性觀念相當開放,随處可見色|情雜志和大波女郎海報,但師生戀仍然是絕對禁區。
不止是因為老師和學生之間的年齡差距——瑪琳小姐幾年前才大學畢業,與西蒙僅相差七歲——更核心的是雙方之間不平等的權力關系。
老師天然就處于學生的權力上位,掌握評分、推薦、考核對學生來說至關重要的權力,而學生擁有的反制措施相當有限,在這種權力不平等的情形下,處于下位的一方不存在完全的自由意志。某種意義上,老師對學生進行監管,是類似于父母的監護人。監護人與被監護人之間發生關系,難免讓人産生“亂|倫”的認知。
因此即使學生是自願的,但一旦師生戀被公之于衆,學生一般被看作受害方,而作為加害方的老師則将被輿論譴責和法律制裁,這是社會對于尚未心智成熟的青少年的保護。
如果證實雙方發生性關系,老師還會被檢方指控與未成年發生不正當關系,屬于二級重罪,被看作強|奸犯同類的性犯罪者,将面臨監禁和罰款,
涉及到刑事指控,學校必須向轄區警局報告,而紐約警察也必須對案件進行調查。
盡管瑪琳小姐當時就撕掉了牆上的打印照片,不過還有更多,更清晰,而且全彩的照片——匿名舉報人将全部照片都寄到了警局,一分鐘連拍六十張那種。
幸運的是,最大尺度的照片也只是接吻,而兩位當事人聲稱從未發生過性關系。
負責警察雖然半信半疑,但由于沒有确實證據,再加上一些場外因素的乾擾,最終這起案件并未上升到刑事指控。
私下裏,久美子對這個結果非常失望,憤憤不平地說:“那些愚蠢的警察,他們都是馬鹿!”
樸寶淑卻說:“喂,差不多夠了吧,瑪琳已經被趕出學校了,她現在一定是家族恥辱了吧,說不定她的家族還會放棄她。”
久美子冷哼一聲:“但她還活着,真是無恥,做下這樣的事怎麽還有臉在世上活下去呢?”
“哼,她應該剖腹自盡,用鮮血洗涮家族的恥辱!”
樸寶淑:……
她開始思考有沒有得罪過久美子。
記仇也就算了,還有超強的行動力去報複,真是個可怕的家夥啊。
萬聖節當天沒有放假,而學校裏早已充斥節日氣氛。
遺憾的是,西蒙不見蹤影,他的豪華變裝派對也随之煙消雲散,學生們只好四處打聽,誰的父母今天不在家,可以溜進房子開一場暢快派對。
陸長纓一向對派對興趣寥寥,特別是萬聖節派對,總讓人想起太多回憶。
因此,雖然收到不少派對邀約,陸長纓還是通通婉拒,早早就搭乘校車回到了唐人街。
唐人街一貫的對洋人節日不感興趣,即使是萬聖節當天,也只有個別商鋪在門口擺出應景的廉價裝飾品,例如骷髅頭、南瓜燈、小幽靈,而更多商鋪老板則嫌不吉利,生怕影響風水,恨不能擺幾個八卦鏡來對沖外國鬼節。
陸長纓溜溜達達走在街上,熟練繞開結冰的污水。
現在天氣還不夠冷,只有表面薄薄一層冰,要是一腳踩破冰層,就等着被
正值工作日,路上人不多,過了飯點,午後氛圍懶散,又離夜生活還早,一時安靜極了。
這時,陸長纓與幾名從巷子裏走出來的小混混擦肩而過,隐約聽到他們在用白話說什麽“晦氣”、“死窮學生仔”、“一分錢都無”之類的話。
她腳步一頓,以為又是來唐人街大冒險的盧克森學生。
真是,他們如果想要尋求刺激,為什麽不去環球公園或者迪士尼樂園呢?
陸長纓嘆口氣,倒退幾步,轉身朝巷子裏走去。
小巷幽暗,是最常見的被當成垃圾站和露天廁所的本地巷子,滿地垃圾,污水橫流,老鼠窸窸窣窣穿行牆角,唯一幸運的是冷空氣壓制臭味擴散,
垃圾堆之間,有人狼狽地蜷縮在地,低垂着頭,看不清臉。
“你受傷了嗎?”
陸長纓停在三步外,用英語問道:“你還好嗎?”
那人慢慢直起身,依舊背對着她,然而聲音卻過分熟悉。
“哦,我想不太好。”
陸長纓怔住,帶着點不确定地問:“西蒙?”
地上的人站了起來,拍拍衣服上的污物,轉過了身,露出過分坦然的一張笑臉。
“是我。”
陸長纓:……
她今天出門前真應該看看黃歷,或者找瞎眼阿婆算一卦,今日放學宜派對不宜回家。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雙臂環胸,皺眉看向西蒙,他臉上的淤青正處于消散狀态,邊緣一圈淺淺的紅紫色暈染,看上去反倒像是大衛鮑伊的專輯封面。
“那位海因裏希終于決定要放棄你了嗎?”
西蒙習慣性地翹起嘴角,卻因為牽扯到傷口而輕輕嘶了一聲。
“事實恰好相反。”
他到底還是笑了起來,嘴角一側高一側低,看起來像是一個歪嘴壞笑。
“我親愛的兄長試圖将我送到一所具有悠久歷史的寄宿制英國男校,就像伊頓公學,具有精英教育的豐富經驗,但遺憾的是,他們在體罰方面也很有經驗。”
西蒙嘆着氣,搖了搖頭:“這實在太殘忍了,無論從哪個角度而言,我可不想要被舍監吊在鐵鏈上用皮鞭抽。”
“所以?”陸長纓問。
西蒙笑容加深:“所以,正如你所見,我逃了出來,非常幸運。”
陸長纓:“……我對此持懷疑态度。”
西蒙輕快地說:“別這樣,我只是和瑪琳小姐有一些過于親密的私人關系,但不意味着我需要接受中世紀教育,我可沒辦法想象要如何在一所全部都是男性的學校裏生活。”
陸長纓說:“是啊,你睡覺時都需要捂住屁股呢,沃爾瑪貨架上應該擺放一排鐵褲衩。”
西蒙笑眯眯地問:“你似乎知道很多。”
陸長纓假笑了一下:“雞|奸,鞭子,朗姆酒——英國的傳統,不是嗎?”
西蒙快活地一拍手:“Bgo,你真是太聰明了!”
陸長纓不笑了:“你來找我乾嘛?”
西蒙活潑地沖她眨了眨眼睛:“我來尋求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