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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觀複知道自己不該暴露,可還是忍不住看着姜遠黛,她還是一如往昔,如此鮮研動人。
即便她對他這麽狠心,在她離開的這些時日裏他恨她,恨不得把她搶回來讓她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他再也不會像從前一樣,處處任她擺弄!
到時就算她後悔,他也不會再剖開他的心,不會對她笑了,這就是她抛棄他的下場。
可如今一見了她,他的怒氣和恨意如此輕易地消失殆盡,只剩下對她洶湧的思念。
一別數月,她又漂亮了。
裴觀複一口酒還未下咽,江瑞林不着痕跡地擋住他的視線,挑釁地端起了茶盞,遞給了姜遠黛。“遠黛,不要喝酒了,你先前未喝過酒,免得頭疼,還是喝口茶吧。”
姜遠黛點點頭,她正想笑笑,裴觀複笑意僵在臉上,面無表情地把手中茶盞捏碎了。
他把碎片丢棄在地上,歌舞聲一滞。
裴觀複望着探尋過來的目光,面無表情地“懊惱”道歉。“不好意思,失手了。”
姜遠黛一抖,把茶盞接過來放在了桌上,并沒有喝。“柏之,我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氣。”
她當然不是不舒服,而是出去躲躲。
若是江瑞林再對她親昵些,她怕裴觀複忍不住當衆發瘋,到時候倒黴得還是她自己。
這兩個人争風吃醋,她可不想被牽扯進去,男人吃起醋來,當真是可怕。
江瑞林關切道。“我陪你去吧,這裏确實人多,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他把“人多”兩個字咬得極重,裴觀複冷哼,別以為他聽不出來江瑞林的陰陽怪氣。
當真是勾引人的狐媚子,這些話就算是教給他,他也是不會做的。
姜遠黛讪笑着搖頭。“不必了,柏之。”
“我去去就來。”
江瑞林自然是不能去的,若是裴觀複跟來兩個人打起來,她到底該幫誰還不好說。
她站起身,裙角搖曳間姜遠黛擡起了眼睑,正好對上裴觀複幽深的目光中。
姜遠黛并沒有躲避,在這短短的瞬間還是裴觀複移開了視線,他咬着唇齒壓抑着紛飛的情緒,掩飾性的拿起了酒杯。
姜遠黛輕輕一笑轉身離開了。
并不是她不害怕,但是恐慌并沒有任何作用,甚至會點燃裴觀複的怒火。
沒辦法,已經暴露了身份剖開在眼前,自然不能再躲避。
遠離了宮宴,姜遠黛才感覺到舒服些。
她并不喜歡嘈雜喧鬧,盡管骨子裏攀附榮華還是更喜歡寂靜的時刻。
已經快要入夏,凝翠随着姜遠黛走在陰涼的小路上,而後進入了涼亭。
“小姐,如今該怎麽辦呢?”凝翠輕輕扇着扇子,擔憂地蹙起了眉頭。
方才在宮殿裏,也着實把她也吓了一跳,仿佛下一刻太子就要和世子打起來。
姜遠黛摸了摸發燙的臉頰,方才恐慌中她淺沾了幾口酒,有些不勝酒力。
“無妨,事已至此,難不成太子殿下還能吃了我麽?”
姜遠黛按了按額頭,吩咐道。“去拿一杯茶盞來,我有些頭疼。”
“是,小姐稍等片刻。”凝翠收了扇子,退了下去。
姜遠黛倚靠在涼亭的一角,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一陣零碎的腳步聲響起,姜遠黛自然而然地吩咐道。“放下吧,凝翠來幫我揉一下頭。”
那人并沒有作聲,走到了姜遠黛身後撫上了她的額角。
他的力度重而有力,但并不會讓人感到疼痛,反而十分舒服。
姜遠黛蹙眉。
不對,她猛然睜開了眼睛。
這并不是凝翠的手,凝翠的手是輕柔地,即便做活時也帶有薄繭,但不會是像身後這個人一樣。
他的手如此滾燙,如此粗粝,落在她的額角上,磨得她的肌膚有些發紅。
“你是誰?”姜遠黛一時間泛起了冷顫,她拍開身後人的手,轉過了身。
姜遠黛在驚慌失措中對上一雙濃墨似的眼睛,他勾起一抹嘲諷,帶着恨意的笑。
“數月不見,世子妃就把孤忘得一乾二淨了,真的是記性好差啊。”
是裴觀複。
姜遠黛不禁頭皮發麻,後退了幾步。
他把“世子妃”三個字咬得輕佻又暧昧,一步步逼近了姜遠黛。
糟糕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