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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先行恭祝大王了!”鬥越椒舉起了手中的酒尊。
“寡人自然相信他們!”
季赫看了鬥越椒一眼,随即暢快一笑,他似是沒有看到鬥越椒舉起的酒尊,示意已經回來的山北給巫臣二人賜酒。
二人忙又回到了坐席上,待山北一一倒了酒,方舉起了酒尊同季赫一道飲盡了尊中酒。
鬥越椒舉着酒尊,看了一眼季赫,臉色陰沉了下去。
蘇從撇了一眼鬥越椒,也跟着舉起了酒尊,他想起方才的牛腱,大約是送去給那位陳國公主了,他本末将這位公主放在心上,此刻卻笑着道,“臣還未恭賀大王又得一美人。”
席間的氣氛瞬間緩和了起來。
其餘的人也跟着紛紛舉起了酒尊,“恭賀大王……”子反苦着臉再次舉起了酒尊。
申公巫臣則是平靜地跟着衆人敬酒。
季赫的眉宇一展,待觚中酒滿也再次舉起了酒觚一飲而盡。
飲罷他再次看向了兩人,“這段時日好好地歇息。”
“是!”申公巫臣與子反同時應聲。
一頓中食用了許久衆人方才散去。
……
衆人散去後,季赫又走出了殿外,他倚着欄杆獨自呆了會。
山北忙完了手上的事才再次走到了他的身邊。
季赫并未飲多少酒,他摩挲着欄杆,腦海中卻一直殘留着綿延的醉意。
“可起了?”
山北的腳步聲剛靠近,季赫便脫口而出道。
山北立刻回道:“大王,公主已經起身了,現下正在用中食。”
因季赫雖然寵幸了禾禾,卻未給她任何的名號。故而他們還是喊的禾禾公主。
季赫的拇指又無意識地蹭了下。
山北站在他的身側,過了會,又說道,“大王,我已經派人去請蔔尹他們了。”
“嗯。”
季赫收回了手。
旋即轉過了身。
——
寝宮裏。禾禾正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慢吞吞地啃着肉。
案幾上擺着幾個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禾禾撐在案幾上借着力,捏着軟爛的肉塊,低着頭連一點肉屑都沒有放過,她一邊努力地填飽着肚子,一邊試圖用肉香覆蓋住所有記憶。
可無論用了多少飯,到最後禾禾還是覺得身體裏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感覺。
在每一個角落裏。讓她無措而不适。
仿佛此刻你無論怎麽努力淡化,那股濃厚的讓她本能害怕的氣息下一息又席卷而來了。
禾禾繼續努力地往嘴巴裏塞着肉。
……荷衣看着案幾上一個一個空了的銅簋微微地驚呆了,她眼見着禾禾連山北送來的大銅簋裏裝的牛腱都全部用完了,終于出了聲勸道:“公主不若歇會兒再用?”
禾禾擡起了眼眸。
荷衣看着她的雙眸,聲音不覺地放輕了些,“用太多,不好克化。”
禾禾終于點了點頭。其實禾禾早已吃撐了,以前被許姬管着,是不能用多少飯食的。
許姬……禾禾的眼眸冷了些。
現下能多用了,她也沒有多少歡愉……
她咽下了那些不屬于自己的酸楚,擦乾淨了手,接着揚起了嘴角,跟荷衣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包袱。
荷衣很快就猜到了。不多時她就将禾禾的包袱拿給了她。
可包袱剛回到了禾禾的手上門口就來了真正讓她害怕的人。
她下意識地将包袱藏在了身後。
可那串動作絲毫不落地落入了季赫的眼裏,他隔着絲帳命令她:“出來。”
聽話已經成了本能,禾禾立刻撐着案幾站了起來,可雙腿沒了昨日的利索,她只能忍着痛放慢了速度走路。
季赫自然不會等她,很快留給她的只有遠去的背影了。
等禾禾慢慢地挪到了門口的時候只有山北還等着,他帶着路将她領去了西殿。
王宮籠罩了一層冷光,蔔尹與司巫六人正在往寝宮趕。
“出什麽事了?大王需要我們全都過來?”
“你們可有聽說?”為首的子其拖着年邁的步履匆匆地走着,他甚是不解。一般只有國之大事,才需如此隆重地占蔔。
秋子搖了搖頭,“不曾聽說,大王以前可沒那麽看重我們,此次方才回來就急着召見我們,想是真在外頭遇見什麽事了!”
“是啊是啊!”
其餘的人附和着,這般說着衆人又加快了步伐。
西殿,季赫早已高坐案臺。殿內除了他空無一人,山北守在門口。
禾禾心下惴惴地進了殿,不曉得他要做什麽,只覺得這裏空曠得吓人。
季赫無視了她的不安,一言不發地坐在案幾後面。
空蕩蕩的殿內只有他們兩人,氣氛也很幽暗。
好在禾禾也未曾無措太久,不多時她就聽到了外頭紛亂的腳步聲。
作者有話說:
今日季赫衣裳搭配是:鳳鳥暗紋黑色大袍配金帶鈎,佩玉是一組排列組合。
禾禾晚上是淺綠但是與孔雀形成漸變的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