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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8章昏黃的燭光
舞坊,舞師華容帶着衆人見過了鄭姬。
鄭姬不僅是為道歉而來,亦是為了半個月後冬至祭祀的降神舞而來。在得知禾禾已經離開後她也沒有追上去,而是留下來同華容商議起了降神舞的事宜。
禾禾對鄭姬的到來一無所知,她趕回寝宮找到了荷衣後就趕往了苑囿。
來了這麽久,禾禾只見過前面的宮殿,她還沒有去過寝宮的後面。然而縱然只通過輪廓就可知楚宮之大,真的出了季赫的寝宮後她才知道可以大成什麽樣。
僅僅是後宮妃嫔們的寝宮就是季赫的數十倍甚至更多之大。
去苑囿需要經過季赫後宮妃嫔的居所,荷衣跟禾禾簡單地介紹了下便帶着她走上了最東側的長廊。
禾禾看着季赫寝宮後面星羅棋布的寝宮,短暫的驚訝過後她便又淡定了下來。竹簡上真的所言非虛。
可旋即而來的又是對有單獨居所的妃嫔們的羨慕。
羨慕也沒有用,還是眼前的苑囿要緊!再經過大大小小的水榭長廊,禾禾最後在竹林裏跟着荷衣走了許久後才到了蓄養着珍禽異獸的苑囿。
……
前朝,衆人議完了事後便退下了。
季赫剛剛歇下山北便适時地捧上了肉脯、糕餅跟水果。
季赫拿了一個橘子,圓潤的橘子在他的掌心裏滾動着,他把玩了會才問道,“可去了?”
“大王,公主已經去了有一會兒了。”
禾禾已經在苑囿裏開心壞了。
季赫過來的時候她正指着一個張開羽毛的孔雀給荷衣看。
荷衣被她笑意盈盈的臉感染,笑着同她解釋道,“這是孔雀在開屏,它在跟自己喜歡的孔雀求偶。”
張那麽大原來是在求偶,“那它是公的還是母的啊?”
禾禾匆匆寫下自己的疑問便又擡頭去看長廊外花枝招展的孔雀去了。
“自是雄的。”回答她的是季赫的聲音,禾禾轉過了頭。
炫目的陽光中,穿着紅色長袍其華麗程度不亞于孔雀的季赫負手走到了她的身後,他垂眸看着被雄孔雀逼到角落裏的雌孔雀,繼續解釋道,“孔雀發情一般是在春天。”
“那它?”禾禾點了點雄孔雀,疑惑地看向季赫。
“快冬天了還在求偶,真沒用。”季赫嫌棄地道。
雄孔雀不知道自己遭人嫌棄了,兀自炫耀着自己漂亮的羽毛。
禾禾默默地收回了手指。
一旁的囿人谄媚搭話道,“大王,這只孔雀從春天求到冬天了,這只雌的還沒答應它呢。”
季赫又皺了眉,禾禾真切地感覺到了他有多嫌棄。
過了會季赫才道,“再多養些雌孔雀便是!”
囿人聞言不敢說已經夠多了,只笑着應道,“是,大王說的對,想是不夠多,我明日就再多捉些回來。”
那也要再多養些雄孔雀啊,可禾禾剛蹙眉就見季赫看了過來。
她微蹙的眉頭頓時停在了原地,擠出了笑意。
“沒什麽非她不可。”季赫看着她道,說完了便負手往前走去了。
不非它不可就不可嘛,禾禾最後又看了一眼開屏的孔雀就跟了上去。
……孔雀的隔壁住的是大象,禾禾在荷衣告訴自己這是大象後又下意識地看向了她。
“它用鼻子喝水嗎?”一只角落裏的小象正在用長長的鼻子吸水。
“不會嗆水嗎?”
“吃……”禾禾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然而她還沒寫完手中的木板就被一只大手搶走了。
季赫拿過木板丢給荷衣,預知地攔住禾禾伸出的手,勒令荷衣,“回去!”
“是,大王。”荷衣行過禮後立刻便拿着木板退下了。囿人見狀也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禾禾被季赫鎖在懷中,她扶着他的手臂看了一眼荷衣的背影,便又欲言又止地收回了視線看回了大象。
“不是正在喝水?”過了一會季赫出了聲,禾禾在他的懷裏擡起了頭。
“不會嗆水。”
“吃草自然也是需要用到鼻子。”
禾禾忙點了點頭。不過沒多會她就見到了大象用鼻子卷草料吃的場景,柔軟的長長的鼻子,好像怎麽卷都可以,太神奇了。
孔雀求偶是張開羽毛,大象求偶的話會不會用鼻子跳舞呢?
禾禾在季赫的懷裏兀自看着,沒一會卻看到季赫将手放在了自己面前。
禾禾擡起了眼。
“不是已經學了不少字了。”
禾禾眨了下眼。
“在這裏寫,有什麽想問的。”
嗯,禾禾忙抓住他的大手,點了點頭。
季赫旋即把她的手握在了手裏。
又過去了好一會,季赫見她看得差不多了才牽着她往前走去。
大象的隔壁住着鸾鳥、鹍鴻……
苑囿籠罩在淡淡的紅光中。
禾禾繼續跟在季赫的身側……又過了會,她才開始偶爾拉拉他的手,細細地在他的手心寫下自己的問題。
季赫除了一直攥着她的手,亦會頗有耐心地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