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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跹,別着急。等我殺了趙成,下一個就會輪到你。”
趙成此刻已全然面色發紫,可他仍努力地擡手,想要掰開劉抑的魔爪,一面又斜斜地望着趙翩跹,眼角無助地滑出一滴淚,顫顫地擠出幾個字來:
“走……快、走……”
趙翩跹握緊了拳頭,用力搖了搖頭,咬牙道:“我不走!”
劉抑見她不敢出手,笑得更加猖狂,甚至往前欠了身子,眼神幽森地在她身上掠過。
“真是父女情深啊……聽見了麽趙成,我可是給了機會的,可你女兒并不領情。如此,我也只好送你們一起上西天了!”
趙翩跹眸光霎然流動,下一刻便被他掐住脖子,提溜在半空,空氣逐漸稀薄如斯。
“真乖……”
“噗嗤——”
劉抑甫然話畢,猩紅如血的眸子登時便如凍結一般怔住,仿佛又被人拿了棒槌敲碎了,四分五裂成零星冰碴,紛然灑落一地。他忽覺自己的背上一道沉沉的刺痛,呼吸都為之停滞,手上也頓然松懈了力氣,趙翩跹和趙成便被丢落在地。
他不可思議地轉過頭去,濃濃鮮血已經順着華麗的衣袍浸入泥裏,不相配得紮眼。
廖曉寒的手沾了血,顫抖得不能自抑,連帶着他的眼睛都在不住顫抖,“你、你是罪有應得!誰讓你出爾、反爾,要殺我們……我、我……”
劉抑已然怒極,他不能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會被這麽一個手無寸鐵的廢物捅了一刀,他絕不甘心。
“拿命來吧!”
說着,他已如同一個嗜血羅剎般朝廖曉寒撲去,廖曉寒吓得扭頭就跑,可還沒跑幾步,便被人揪住了衣領,不住地往後拉拽着。他的腦海中不斷飄過曾經做過的噩夢,什麽白無常吐着長長的血舌頭拽他的頭發,黑無常伸出尖利的指甲一把攫住他的心髒之類的……況且,劉抑是要比這些鬼更可怕數倍的。
“別殺我嗚嗚嗚……誰讓你要、要殺我們……”
“拿~命~來……”
身後,又傳來鬼魅般的叫聲,竟與他夢中的某個聲音有所重合,他驚得雙手抱住腦袋。可過了片刻,又忽然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他夢裏怎麽會有劉抑?那不是劉抑的聲音……
驀地轉過頭來,卻見劉抑已被掀翻到身後不遠處,睜着雙目,仍是一副吃驚不已的模樣,但已全然不動了。趙翩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甚至笑得坐到了地上!
“趙翩跹!開這樣的玩笑你覺得有意思麽!”
見她不理,仍舊笑個不停,他便走至趙成身側,見他也已無甚大礙,上去攙扶他緩緩站起身來,嘟嘟囔囔地告小狀:“趙叔叔,你管管她!都這時候了,她還有心思來捉弄我……”
趙成離了魔爪束縛,微微咳嗽了幾聲,還未等他說話令女兒多少收斂些性子,卻見趙翩跹已自地上站起身來,神色關切地問道:“爹,你覺得怎麽樣?”
趙成搖了搖頭,說不妨事。
廖曉寒見狀,默默将頭別到一邊去,自言自語道:“半日也不見你關心關心本公子的……”
趙翩跹聞言,有些無奈地笑道:“你這傻子,又在瞎吃哪門子醋?”
“本公子才沒有!”話畢,好像又意識到什麽,他伸手忽地捂住嘴,而後又放開了,辯駁道:“本公子才不是傻子!你可以問趙叔叔,今日的計劃,可是我先想到的。”
趙翩跹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後又挑了挑一雙柳眉,似是思索般道:
“可我方才,明明聽到你說……當傻子,也比當懦夫強。爹你聽,他這不是自己承認了是傻子麽?”
“你!”廖曉寒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哼了一聲,又撇過頭去。他再見着旁側所躺的劉抑的身體,目光閃躲着,又回過頭來,怯怯地問道:
“他,他是已經……死了麽?”
聞言,趙成與趙翩跹的面上皆露出些凝重的神色來,惹得他心內更加沉重。他從小到大,頂多只見過殺豬,可直至此前,從未親眼見過殺人的。但是今日,他不僅親眼見了,而且也拿刀親手殺了人。這個人,還不是普通人,而是天家皇子,他一時更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廖曉寒忽覺肩膀被人拍了拍,扭頭去看,只見趙成面容和藹地朝他笑了笑,安撫他道:
“好孩子,你沒有做錯什麽,不用擔心。你父母既已接出來了,憑着我們兩家的勢力,還有翩跹在旁,我們都會保護你的。”
廖曉寒聞言,抿緊嘴唇點了點頭。
“對啊,本小姐在此,絕不準別人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