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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眼看着周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少……”
苏梨心想,是,是“女大二,金满罐”不假,周红豆女士今年刚刚好比倚诚倚纯大两岁,周家顾家也都不缺那点金。
但周一要跟顾慕飞说,没错,今天我老周就是来抢倚诚或者倚纯其中一个做女婿,惦记你老婆整个孕期了,就要当你儿子的老泰山,还“配置一样”,“三岁打拳”……
太离谱啦。
但顾慕飞扫视了一圈一婴儿房的人,丹凤眼又稳稳转回去,只亮了一下手里的库克大瓶香槟:
“老周,我挑了窖藏,你不来一杯?”
“来!”周一立刻从婴儿床旁站起身,拉过还依依不舍逗弄小宝宝的俞赫,“这就来!”
在他们两人身后,苏梨也转过身去邀请外公。
“我就不去啦,你们年轻人去玩。”
外公连眼睛都不转,眸子全黏在小倚诚小倚纯摇摇摆摆的小胖手和小胖脚上,只背对他们摆摆手:
“我来就是看重孙的。
“尤其囡囡,你好久都没放松了。去去,留几个小时不做母亲,这里就交给我和育婴师们。放心,我不会偷走你们的宝宝的。
“去吧。”
老人骨节嶙峋的手把住婴儿床边,鹤氅铺开了一地。
苏梨又回头望了一眼,倒不是不放心。
她多看了婴儿床里的倚诚倚纯好久,阳光洒下来,好像把一切定格。她看外公席地跪在那里凝凝不动,总管家抱着两只软垫没机会递。两个崭新的小生命把九十岁老人的魂都占住了。
顾慕飞揽过苏梨的肩膀,拎着酒护送苏梨下楼。
“天啊,还有这样办宴会的!”李恩佐大呼小叫,“主人把客人丢在泳池里散养,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小徐又没饿着你们。”苏梨只坐上一只沙滩椅。
遮阳篷盖过她的头顶,大约一小半的露台都覆盖在阴影里。苏梨面对着下午的阳光,面对金光粼粼的海面,也面对着一泳池的朋友们。
她看到顾慕飞双手抱持住香槟。他挑了窖藏,却极罕见这样暴殄天物,非要摇晃。“砰”的一声,金黄的泡沫与酒液飞扬,引起一阵欢呼。
顾慕飞绕过泳池半周——没办法,这是无边泳池,他也没法悬空倒酒,只好劳烦不少朋友们把手臂伸直,一直举到岸边。他把朋友们的亚克力香槟杯一一斟满,气泡一串串珠子样地冒起来,但他和她都滴酒未沾。
苏梨用香槟杯举着鲜榨的白桃汁,看顾慕飞给他自己稳稳倒了一杯苏打水。
“新爸爸说两句!”
戴则与顾慕飞认识得最久。在顾慕飞十八岁决定投身复仇、向死而生时,戴则是他的灰色世界领路人。此时,戴则禁不住把酒杯举到人群里的最高处。
“对对对,新爸爸说两句!”周一和李恩佐也鼓动起水花,跟着起哄。
顾慕飞笑起来:
“cheers。”
阳光下,他高举起水晶杯,这样说。
他的嘴唇碰到干净透彻的苏打水,杯口外双颊薄红。阳光在他英俊冷淡的样子上投下七色火彩。
顾慕飞仰起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cheers!”
苏梨笑着,也跟随大家把白桃汁喝到干净。
而小徐和女仆送上家里厨师自制的小吃食。俞赫趁没人注意,裹上浴巾,把苏梨拉到一边,从手包里摸出红布包的一包小东西。
“梨花,你不会真以为,我只给你带了‘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吧?”
俞赫把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只小银锁。
“啊。”苏梨抿着唇笑,往俞赫手里面推,“如果是聘礼的话,我可不敢接。谁能保证孩子们将来什么性格,又会喜欢谁……”
“什么呀。”俞赫笑着道,“你忘了,红豆出生时,你这位干妈还送了两只银钏子。你连红豆将来嫁奁的金首饰都给她备好了。”
苏梨的脸红了红。
“我一人给你两个儿子当干妈,让他们每年孝敬我,还是我赚了呢。
“我们要下聘,能用银子?银子不值钱。我女儿可金尊玉贵——”
闵州老习俗,刚出生的小孩子要拿锁头锁住,拿钏子压一压,也不真戴,就做做样子。做这锁这钏用金银都可以,但已经富裕的人家总怕小孩子还小,“压不住”富贵,都讲究非要用银子做不可。
而且,这银钏银锁,最好要家里福寿双全的女性长辈送,给孩子添福。红豆出生时,周一妈妈就送了一只大银锁。
俞赫细细碎碎道:
“这两把锁是我让妈妈去打的。我是干妈,我妈妈就是干外婆,不算你两个孩子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