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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好像变得非常不妙。
小张刚掏出手机,110的1才按上,一只钢棍“梆”地就把他的手机敲落进了黄土地。顾家的保镖伸手攥住了钢棍,但他们毕竟是五个人对十几个人,外加……五条狗。
“苏工、顾会计,我们怎么办??”
张工眼泪都含起来了:“我只会军体拳——”
“好说,苏建筑师,别怕,”邵厂长还在冷森森地说话,“听我一句劝。明天就算你不去且末做检测,直接整改,也没损失。我们也不会对你和你的下属小张和小顾做什么。”
邵厂长舔了舔牙尖,摊开手:
“我们现在只不过在说话,不是吗?”
他扫向院子里的厂工们。
“你改完,飞回闵州继续做你的建筑师,我们在库尔勒也大道朝天各走一边,这事就过去了。”
原来,是为了这样。
而吕经理站在厂长身后,随声附和:
“一所给穷苦哑巴孩子的破学校而已,去的本来也都不是些什么健康有用、值得投入的好孩子。”
吕经理冷哼:
“且末虽然在地震带上,但常年不震。不震房子就没事,小震了也不一定有事。也许到学校用废了,也永久没事。
“你明天检测,后天报告出来。苏建筑师,你太年轻了。
“这份报告落在纸上,是一份永久的、有日期的、白纸黑字的质量事故记录,挂在这个项目上,挂在我们所有人头顶上,对谁都没好处。
“我们也让你看过产线了。质量怎样你有数。你图什么呢?”
“图——”
苏梨咬紧牙。她气得心脏撞上肋骨,浑身发颤。
好一句不震没事,小震也不一定有事。
她确实看过产线,这反而让她心里的痛苦越来越折磨。她听到顾慕飞从牙缝里小声:“苏梨,别怒,你想想你自己!再等一等——”
苏梨走了一天,腰酸腿疼,只想回车上坐下。可她心里难过极了。
这份难过她除了顾慕飞无人可说。而此时,顾慕飞的两手都在紧贴着她、护着她。
苏梨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高尚的人。她二十九年的目标从来只有让自己活得更好、活得下去。
可她,她不害人,她是人。
“图,那些孩子也是妈妈的孩子。”
苏梨平静回答。
“图,他们也是生命!图,他们和你和我一样,既然活了,就有资格活下去!
“我不要寄希望于一次小震。我要知道它是好的,是能装得下孩子的。就算短暂担责任了……”
她的手轻轻盖上肚皮。
她的孩子们。她的孩子们生在顾家,所以哪怕她怀得波折、吃了太多苦,但这两个孩子将来在闵州自然享受窗明几净。
她是不是……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是不是太道德卫士了?
而这时邵厂长轻嗤了一声,站在台阶上和吕经理笑了笑:“怀孕的娘们儿感情用事!”
“苏梨!”顾慕飞紧紧攥住她,“别听这些狗叫!别动怒!想想我刚才和你说的。你稳住。给他们一点时间——”
说着,三辆丰田LC300依次开了进来。
“这是???”张工紧抱着今天采样的铸件,只用眼睛看,“这不是机场那时的那些车?我还以为——”
黑色的车“滴滴”两声,远光灯闪烁不停,把围起来、不明所以的工人们纷纷逼退。
三辆车停稳,车上依次下来了十来个人。
保镖们都换回了一身黑色西服革履:
“苏董,顾董事长。”
邵厂长和吕经理的脸色慢慢白了。
顾慕飞正为苏梨动怒而恼得不行,虽然他面上不显,但也禁不住觉得十分荒谬。
没想到,今天顾家在他的手里也能这么低俗地用。
好在,招式不在新,好用就行。苏梨被围堵,他们能尽快脱身就是最好的应对,现在就走。
“‘苏董’?‘顾董事长’?”他听到邵厂长惊慌念着。
“对。”
顾慕飞没想到,苏梨先开了口。
昨晚他们两个商量,必要时恐怕要打明牌。苏梨还颜色艳艳,开玩笑着说,顾董要排演好一出龙王归位。
可她当时可不是眼下这样,气到脸色发白:
“没错。我是苏建筑师,我参选拿下了国家项目。国家背调了我,我也是闵州千岁华隆集团大股东、董事、董事长夫人!这位会计就是我先生!
“你们今天要谈订单谈生意,好啊,就和我谈——”
说着,苏梨从怀中要抽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