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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晉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了江彌家客廳。
江彌跟在他身後,一副公事公辦的客套樣子,“送完菜你就走吧,我有客人。今天麻煩沈先生了。”
下一秒,她沙發上的客人起身。
江彌聽到雲晝語氣略帶錯愕與意外:“沈先生你怎麽在這兒?”
江彌:???
雲晝的确有些意外的。
自從江彌去開門後,雲晝的注意力一直落在玩球的小狗身上,看得入迷,因此門外的對話稀稀落落的,絕大多數都沒忘耳朵裏撿。
自然也沒察覺到什麽異樣。
直到那位在風月場合談笑風生的沈先生出現在江彌家的客廳,雲晝才感覺到了那麽一絲不可置信與割裂。
她沒想到京市竟然這麽小。
“你跟江彌認識?”
未等沈晉齊開口,江彌急切的回應一句:“不認識!”
擲地有聲又中氣十足,快得像應激反應。
微妙的尴尬感還沒來得及浮動,原本跟財財歡快玩球的dear卻撲了過來。
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這一副又舔又嘤嘤叫的谄媚模樣,實在不像沈晉齊跟江彌不認識的樣子。
起碼——
沈晉齊跟江彌的狗熟。
沈晉齊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心。
江彌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改口:“不太熟。”
微妙的尴尬在空氣中流淌。
江彌當着雲晝的面不好發作,而雲晝也嗅察到了兩人之間非同尋常的磁場。
唯有沈晉齊,大刀金馬地往沙發上一坐,頗有種回到家的松弛。
就連面對雲晝,也擺出了主人公的待客體貼。
“雲小姐的手受傷了。”他目光觸及到雲晝傷口:“你這樣還能牽狗繩嗎?需不需要我安排人送你?”
“不用麻煩了。”
沈晉齊留給雲晝正人君子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在她的印象裏,她一直把沈晉齊與京時延劃分為一類人的。
而恰恰,京時延這類人在她心底的形象無比正派與高大。
所以讓雲晝一時間都不太确定。
這究竟是沈晉齊想讓她趕緊消失的托詞,還是她小人之心誤會了沈晉齊對朋友妻子的關心。
不過——
在這樣微妙的氣氛湧動下,雲晝的确有些坐立難安。
不出意外的話,沈晉齊大概就是江彌口中那位——
dear的爸爸。
她忽然有了八卦之心,莫名想跟京時延急頭白臉的聊一頓。
雲晝有了起身的動作,“不用麻煩,我自己打車就好,這裏距離泊辛很近。”
剛起身,江彌又端着一杯熱茶遞了過來。
“再坐會兒吧,財財玩得多開心啊。”
雲晝從她臉上看到了求救的神色。
說求救有些誇張,但顯然,她不想跟沈晉齊共處一室。
未等雲晝接話,江彌話鋒一轉:
“倒是沈先生,天色不早了您也該回去了。您日理萬機,我這座小廟盛不下你這尊大佛。”
她語氣是公事公辦的疏離,仿佛不帶有任何陰陽怪氣的情緒。
沈晉齊指尖叩打着膝面,像是沒聽出江彌話外的不待見:“哦,我是為dear來的。你把我兒子搶走了,單親爸爸挨住思念的痛苦是很難的。”
有些事,雲晝能大概猜到是一回事,親自聽當事人說出,又是一回事。
雲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冠冕堂皇、厚顏無恥的鬼話竟然是從沈晉齊嘴巴裏說出來的。
反差巨大。
近朱者赤。
那是不是京時延也……有這樣的一面?
雲晝在回憶裏抽絲剝繭。
滿腦子想的,都是京時延在床上誘哄她很快結束,再堅持一下的鬼話。
好像是有異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