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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浮空岛。

整座岛屿已经被金色光芒覆盖。

岛屿中央。

一条通往金日的阶梯缓缓浮现。

九级石阶。

每一级之间相隔千丈。

远远看去。

如同九座悬在天空中的审判台。

苏白站在第一阶前。

身后是归一法轮。

手中握着寂灭枪。

明守、白知微、几位守护者与至高庭高层，全都留在岛屿边缘。

九律天阶只能一人踏入。

任何外力帮助。

都会让审判升级。

“苏白。”

明守声音低沉。

“九律天阶原本用于筛选至高庭主。”

“伪天律控制之后。”

“规则已经改变。”

“它不会让你通过。”

苏白点头。

“我也没指望它放水。”

“还有其他提醒吗？”

明守沉默片刻。

“不要相信它给出的选择。”

苏白笑了。

“这个我熟。”

他一步踏上第一阶。

轰！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第九浮空岛消失。

所有人也消失不见。

苏白站在一片纯金色空间中。

面前悬浮着一座巨大天秤。

天秤左侧放着他的圣者修为。

右侧则是一扇通往第二阶的门。

伪天律声音响起。

【第一律。】

【修为。】

【秩序之中。】

【力量属于天道授予。】

【闯入者需归还所有修为。】

【选择。】

【归还修为，进入第二阶。】

【保留修为，审判失败。】

苏白看着左侧天秤。

一团暗金色光芒正在从体内被缓缓抽出。

圣者四阶气息开始下降。

圣者三阶。

圣者二阶。

圣者一阶。

武皇。

武王。

武宗。

修为一路跌落。

伪天律想直接剥夺他的全部境界。

苏白没有反抗。

只是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外部规则正在剥夺宿主修为。】

【当前修为被暂时封存于九律天秤。】

【宿主可选择赎回。】

苏白眉头微挑。

“价格？”

【圣者四阶全部修为赎回价格：规则币四十枚。】

“四十？”

“这么便宜？”

系统声音有点委屈。

【主人。】

【这是主人自己的修为。】

【统子只收手续费。】

苏白点头。

“良心。”

“赎。”

【扣除规则币四十枚。】

【修为赎回成功。】

刚刚落入天秤的暗金光芒，突然又飞回苏白体内。

境界重新上涨。

武者。

武师。

武宗。

武王。

武皇。

圣者一阶。

圣者四阶！

巨大天秤剧烈震动。

伪天律声音出现了明显停顿。

【修为已经归还秩序。】

【为何重新出现？】

苏白耸了耸肩。

“赎回来了。”

【规则不允许。】

“你收走。”

“我付钱。”

“哪里不允许？”

伪天律沉默。

显然。

它的秩序体系中，根本不存在赎回这个选项。

系统却硬生生加入了一条交易规则。

你可以剥夺。

苏白也可以花钱买回。

只要交易完成。

修为依旧属于苏白。

第一阶天秤出现一道裂痕。

通往第二阶的金门缓缓开启。

【第一律审判。】

【通过。】

苏白迈步进入第二阶。

这一次。

天秤左侧放着归一法则。

右侧依旧是一扇门。

【第二律。】

【法则。】

【万法属于天地。】

【个体不可私占。】

【归还法则。】

苏白体内归一法则再次被抽离。

归一法轮光芒迅速暗淡。

系统提示出现。

【宿主法则正在被外部规则封存。】

【是否花费规则币一百枚赎回？】

苏白嘴角抽了抽。

“修为四十。”

“法则一百。”

“涨价挺快啊。”

【归一法则价值较高。】

“赎。”

规则币扣除。

归一法则重新回归。

第二阶天秤也出现裂痕。

伪天律声音变得更冷。

【交易规则不属于至高秩序。】

【判定为非法。】

苏白抬头。

“你说非法就非法？”

“系统认。”

“我认。”

“交易完成。”

“有本事你把钱退给我。”

伪天律：“……”

系统萝莉音响起。

【主人。】

【已经支付的规则币不退。】

苏白认真点头。

“听到没？”

“不退。”

第二道金门开启。

第三阶。

记忆。

苏白踏入之后。

无数记忆画面从识海中飞出。

蓝星。

穿越。

觉醒。

楚幼鱼。

王富贵。

苏星洲。

施盈。

青云宗。

小青龙。

守护者。

所有记忆都被放入天秤。

伪天律声音响起。

【个体记忆制造偏见。】

【绝对秩序无需过去。】

【归还记忆。】

苏白看着楚幼鱼的画面。

看着父母。

看着朋友。

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

“这个。”

“不能拿。”

他抬起归一法轮。

想直接打碎天秤。

系统却先一步弹出提示。

【记忆可赎回。】

【价格：规则币五十枚。】

苏白一愣。

“怎么比法则还便宜？”

系统沉默一秒。

【在外部规则眼中。】

【记忆价值很低。】

苏白眼神冷了下来。

“它不懂。”

“对我来说。”

“这些比法则值钱。”

“赎回。”

【扣除规则币五十枚。】

所有记忆瞬间回归识海。

第三阶天秤剧烈震动。

苏白抬手。

寂灭枪归点一式刺出。

轰！

天秤被一枪贯穿。

“我的东西。”

“标多少价。”

“我说了算。”

第三道金门炸开。

通往第四阶的道路出现。

外界。

金日表面已经连续出现三道裂痕。

白知微看着这一幕。

“他通过前三律了。”

周天衡声音发干。

“这么快？”

明守眼中也浮现一丝惊讶。

“九律天阶每一律都要剥夺闯入者最重要的东西。”

“当年第一庭主走过前三阶。”

“用了三年。”

剑冢老人看向金日。

“苏白用了多久？”

虚渊回答。

“不到一炷香。”

众人沉默。

氪金。

真的能把规则审判当收费关卡过？

第四阶。

情感。

苏白刚刚踏入。

胸口便传来一种强烈空洞感。

喜悦。

愤怒。

悲伤。

期待。

所有情感正在被天秤抽离。

系统提示。

【情感封存。】

【赎回价格：规则币六十枚。】

“赎。”

没有犹豫。

情感重新回归。

第四阶破。

第五阶。

姓名。

纯金色空间中。

一个巨大的“苏白”二字悬浮在天秤左侧。

伪天律声音响起。

【姓名代表个体。】

【秩序只需编号。】

【放弃姓名。】

【接受天律编号。】

【编号：归一零一。】

苏白看着那个编号。

嘴角一抽。

“真难听。”

【姓名将被抹除。】

【世间所有人都会忘记苏白。】

【接受编号。】

无数与苏白有关的因果开始震动。

青云宗弟子脑海中。

苏白的面容逐渐模糊。

楚幼鱼记忆深处。

那个叫她鼻涕虫的少年身影，也开始变淡。

王富贵正坐在北大修炼。

忽然皱起眉头。

“我白哥……”

“白哥叫什么来着？”

他猛地站起。

“卧槽！”

“老子怎么会忘了白哥名字？”

苏家。

施盈手中的茶杯落地。

她捂住胸口。

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失去一个极重要的名字。

苏星洲脸色一变。

“儿子。”

“儿子叫什么？”

苏白能感受到这些因果波动。

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系统提示出现。

【姓名赎回价格：规则币二百枚。】

苏白当前规则币还够。

可他没有立刻支付。

他抬头看向天秤。

“名字。”

“也是你能标价的？”

伪天律声音冰冷。

【秩序之中。】

【姓名可以登记。】

【可以撤销。】

【可以更改。】

苏白握紧寂灭枪。

“至高庭登记的名字。”

“可以撤销。”

“我爸妈给的名字。”

“你撤一个试试？”

寂灭枪轰然刺出。

这一次。

苏白没有使用系统赎回。

归一法轮全面转动。

所有与“苏白”二字有关的因果线，从上界各处汇聚而来。

楚幼鱼的记忆。

王富贵的称呼。

苏星洲与施盈的期待。

青云宗弟子的崇拜。

敌人的恐惧。

朋友的信任。

守护者的认可。

无数人的记忆，共同组成了这个名字。

天秤可以抹去一份登记。

却无法抹掉所有人心中的苏白。

“归一。”

“因果归名！”

暗金光芒汇聚。

“苏白”二字变得越来越清晰。

归一零一的编号当场崩碎。

天秤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伪天律声音第一次出现怒意。

【姓名属于秩序管理。】

苏白一枪刺下。

“放屁！”

轰！

第五阶天秤彻底炸裂。

所有因果线重新稳定。

楚幼鱼猛地回神。

“苏白哥哥！”

王富贵一拍大腿。

“白哥！”

“吓死胖爷了！”

苏家。

施盈眼眶微红。

“苏白。”

“我儿子叫苏白。”

第五道金门出现。

苏白扛着寂灭枪，迈步进入。

“这关。”

“零分。”

第六阶。

身份。

无数身份铭牌出现在天秤中。

苏家之子。

楚幼鱼未婚夫。

北大学生。

青云宗弟子。

归一者。

守护者联盟核心。

圣者。

系统宿主。

每一重身份，都被伪天律放在天秤左侧。

【身份带来权利。】

【也制造阶层。】

【放弃所有身份。】

【成为秩序公民。】

苏白摸了摸下巴。

“秩序公民有什么福利？”

伪天律沉默。

【服从审判。】

“就这？”

【遵守秩序。】

“工资呢？”

【无。】

“修炼资源？”

【按秩序分配。】

“房子？”

【由秩序安排。】

苏白摇头。

“听着像黑工。”

“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