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0章深宅我聽聞,他
一回到商丘,男子不顧幾日車馬勞頓,便直接去見了父親。
“向兒見過父親。”男子恭敬地向堂內一矍铄的老人行禮。
老人身板硬朗,眼神犀利,正跪坐案前,聚精會神地寫着什麽。
他是宋國巨富權臣雍良,雍飛燕之父。
雍氏一族,經幾代積累,在宋國坐擁大片土地、商行,養着千乘兵馬。宋國歷代國君都不敢小觑。在朝堂上說話自有分量,大事皆要與他商讨,畢竟要仰仗他出錢辦事。必要時,雍府的千乘兵車也要被派出支援戰事。
雍良聽到話音,并未停筆,慢慢寫完最後幾個字。
“回來了?”雍良低頭看着寫完的竹簡,口氣平緩有力,透着些許關愛。
“是。”
“路上辛苦了!事情辦得怎麽樣?”雍良仍未擡眼看他兒子,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雍向雖說是冷靜沉穩的性子,在嚴父面前,卻總不免拘謹,不敢多言。
“姜大人未接受邀請。”他簡單地回答,他了解父親,他不需過多解釋。
“看來,他果真是要一心輔佐新君了!”雍良長噓一口氣,擡頭看着雍向說道。
“應該是,他跟随鄭公幾十年,交情頗深,應有知遇之恩。”
“他為人如何?”雍良撚着胡子問道。
“話不多,沉穩,學識頗深。”
“他是武夫出身,能有如此性子學識,确實難得,難怪鄭公一直對他如此信賴。如今,整個鄭國都要倚仗他了!”
雍良長籲一口氣,接着說道:“他在鄭國頗有名望,也确實不必要冒險與我們聯合,反倒給他人落下口舌。”他頓了頓。
“是。”雍向恭敬應道。
“我聽聞,他女兒尚未婚配人家?或許是個機會,正好裏兒也該娶親了。”雍良眼裏閃着光。
雍向頓時一驚,眼神閃爍着看着地面,心跳得劇烈。
“或許是個機會。”雍向的話音似乎有些發抖。
“此事再說吧!”雍良低語着轉身。
“若不是國君如今的情況,父親也未想過要拉攏姜大人吧?”雍向盡量放緩語氣,小心低聲問道。
“哎!是啊。”雍良深嘆一口氣,背手看向雍向,“從前,子夷雖說莽撞兇殘,但人也簡單,對我們倒是言聽計從,只是這些年戰事頻繁,總讓我們雍府承擔糧草裝備支出,的确費用太大。”
雍良慢慢踱着步子,“這些年總是打仗,咱們的稅賦也收不上來,商鋪的營收也是一落千丈,無法再陪他玩下去了。”
雍良停下話,看了一眼雍向。
雍向未說話,他心裏明白,先君子夷的死,必和父親有關。這種事,父親通常讓三弟雍裏去做。雍裏心狠,做這種事更乾脆利落。他不想多問,只當不知。
“父親說得極是。”雍向附和道。
“原本以為,迎子充回國即位,讓他娶了飛燕,便能把控住他。未曾想,他竟拒絕了飛燕。他倆當年不是很好嗎?未曾想!這到手的美人都不要嗎?”雍良甩着手,話裏透着些惱火。
“或許,他正是不想受雍府牽制,才有意拒絕飛燕。”雍向揣測道。
“哼!這麽多年,他變化倒是頗大,讓琢磨不透,不似他父親與他叔父。”
“這些年,他一直被子夷追殺,又失了幾位親人,還能活到現在,必然是有所改變。”
“他幾年前突然消失,幾個月前又出現在鄭國。這期間,不知經歷了什麽。長葛之戰竟把子夷打敗了!看來,他在宋國朝堂,有人啊!”雍良斜看了雍向一眼,捋着胡子沉思。
“那次子夷兵敗,難道不是司徒大人收受賄賂,大意出錯?”
“面上是如此,但怎會有如此巧合?兵器延誤,糧草失火!聽聞,國君當時,根本無備戰的意思,區區幾百人而已。”
“父親想得周全!如此說來,他對宋國的朝堂應早有謀劃。那父親為何還同意迎他歸國做即位?”
“哎!恰好子夷北伐受傷,是趁機除掉他的好機會。況且,原以為子充和飛燕的事是必定能成的。他兩也算青梅竹馬,這點是我萬萬未料到的。”
“時間久了,或許便忘了,他們那時年紀尚小。”
“或許吧!我讓飛燕再試探看看。”雍良頓了頓,“他如今又和石原在搞什麽新賦稅法,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搞出什麽名堂來。”
“新賦稅法,應也是利國利民的吧?”雍向小心地說道。
“若是真搞大了,對我們總會有所影響。”
雍向低頭不語。
“父親要是無其他事,向兒就先告退了。”雍向躬身行禮。
“等等!還有一事,兵器庫那邊的事談得怎麽樣?”
“石大人說,如今兵器都由鄭遠供應,我們與他們的價格差太多,畢竟我們的原料還得從鄭遠進,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