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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野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将盘子放下，却被宁湛挡住。

他站起来，严肃地开口：“夫人都说不需要了，拿回去吧。”

崔氏一看这气氛有点不对，赶紧过来打圆场：“要多少有多少，裴少爷，不必担心。”

“好。”

裴烬野答应着，便又拿了回去。

饭后，崔氏说温泉已经让人备好了，分了几个池子，也分了男女，中间隔着墙，互相看不到，只是走过去的那段路上，会遇到，想泡的自己过去就是。

裴烬野拿着衣服走进去，在热气腾腾的空气中，刚好就看到宁湛坐在里面，正泡温泉。

宁湛在看到他面孔的那一刻，脸立刻绷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裴烬野走进水池，坐下来，与他面对面。

两人隔着水面互相看着彼此，水汽氤氲地升上来，雾气中，看得朦朦胧胧。

宁湛不想和他待在一个池子中，原本想换一个，又觉得换了反倒显得自己怕他，便没动。

裴烬野先开口，声音在温泉的雾气里听着比平时温和些：“你多大了？”

“……”

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宁湛根本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更别提和他说话了。

裴烬野也不在意，继续说：“我瞧你那个妹妹倒是挺黏夫人的，吃饭的时候一直往她身边靠。”

“跟你没关系。”

宁湛终于回了一句。

裴烬野笑了一声：“我就是随口聊聊，你紧张什么？”

“这是我们宁家的事情，你如此接近我们，是不是有什么目的？为了什么？”

“你好像对我很有敌意，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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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宁湛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流，水雾中能看到他姣好的身材。

虽然才十几岁，但他似乎已经成为一个大人了。

裴烬野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

宁湛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告：“我们不是你这种闲人消遣的对象。”

裴烬野低头轻笑一声：“看来，还真的有误会。”

宁湛不再多说，连身上的水渍都没有擦，直接披上衣服就要走出去。

紧接着，听到裴烬野说：“上次慈恩寺你妹妹走丢，还是我帮忙找到的，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听到这句话的宁湛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裴烬野接着说：“你对我充满敌意，是因为苏夫人？”

宁湛什么都没有说，头也没回地往外走。

池子里的水还冒着热气，裴烬野靠在池壁上，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冷嗤一声：“有点意思。”

宁湛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手刚搭上门板，隔壁的门正好从里面推开了。

苏以楠走出来，刚好看到他站在房门口，问：“刚泡温泉了？”

“嗯。”

“好吗？”

“嗯。”

“我也去。”

她笑了笑，走过宁湛的身边。

宁湛没有进屋，而是看着苏以楠离开的身影，握着门把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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