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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這個項目對你們來說,太難
白慈娴砸的時候很有勇氣,但冷靜下來,她吓哭了。
她難以想象一會兒顧昀辭回來,會是何等雷霆震怒。
她膽怯地坐到後面的沙發上,也沒打算跑。
因為這次跑了,她很清楚,再也見不到顧昀辭了。
十分鐘後,門砰的一聲被推開,顧昀辭火急火燎地回來,吓得白慈娴瑟縮了一下。
保潔阿姨也沒有落井下石,一直拿着工具站在旁邊,等着顧昀辭吩咐怎麽處理。
顧昀辭看着地上的花,質問白慈娴,“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海棠花?”
她顫顫巍巍站起來,眼圈泛紅,顫音帶哭腔,“昀辭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孕吐難受,心裏也難受,站起來的時候摔了一跤,不小心将花碰掉的。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我賠你一盆好不好?”
顧昀辭周身散出的寒意使得周遭空氣都凝住,不過是擡眼瞬間,便帶着毀天滅地的壓迫感。
白慈娴覺得,她的呼吸裏都裹着男人生人勿近的愠怒。
“賠?你怎麽賠?賠茶花嗎?”
白慈娴愣在那兒。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這種時候,不适合解釋,不适合哭泣,她的存在都是錯誤的。
她扶住小腹,佯裝孕吐難受彎下身子。
“我饒了你,不是因為你懷了我的孩子,僅僅因為你是個孕婦。
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顧昀辭低聲沉嗓,但比大吼大叫還瘆人。
白慈娴離開,走到門口,她轉眸看了一眼,看到他蹲在地上侍弄花,袖子、指尖沾着泥巴。
他是一個潔癖很重的人,這副模樣,還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保潔阿姨見白慈娴離開,在顧昀辭身邊蹲下,“顧總,花根斷了,恐怕很難養活了。”
顧昀辭蹲在花坑邊垂着頭,沒吱聲。
保潔阿姨看到他眼裏燒着火,卻硬生生壓着,也很心疼。
是的,白慈娴懷着孕,他又能将她怎麽辦呢!
白慈娴一出辦公室,便給白憐月打了電話。
“媽,我闖了大禍了,我把昀辭哥哥辦公桌上那盆海棠花砸了。他很生氣,讓我滾!”
電話裏沉寂一會兒。
傳來白憐月的安慰聲,“不見得是對孟疏棠愛意不滅,只是他在生氣你亂動了他的東西。”
白慈娴知道這是安慰話,心口翻湧起尖銳的醋意。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沒領離婚證,始終是個隐患。
未免夜長夢多,媽媽覺得,還是趕緊讓他們離婚。”
白慈娴,“我搜腸刮肚,想盡了各種辦法。”
“其實還有一個,保管顧總逼着孟疏棠離婚。”
白慈娴,“什麽法子?”
電話裏白憐月沒說,“見面了說。”
“媽,那這件事怎麽辦?”
“沒事,我一會兒給你顧伯伯打個電話,我們一起給昀辭道個歉。”
白慈娴乖巧,“好。”
“不過女兒,沖動是魔鬼,往後再不許這樣了。”
白慈娴,“我知道。”
砸的那一瞬間很爽,事後她發現無法挽回,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當晚,顧夜衡組了局。
顧昀辭一進去看到白慈娴轉身想走,但顧夜衡拉住他,“慈娴懷孕了,你想想要是你媽活着。
此刻,她是不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男人喉結輕滾了滾。
顧夜衡見了,“女人嘛,争風吃醋,我們男人,大度一些。”
顧昀辭并沒有坐到白慈娴身邊,而是坐在離門口最近的位置。
這個位置,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坐。
白慈娴見了,端起酒杯,“昀辭哥哥,我懷孕了,情緒不穩定,一時沒控制住自己。
其實,我每天看到你對着那盆花發呆,心裏很難受,我砸了它,是想讓你看看我,看看我們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