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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昀辭直接把孟疏棠護到懷裏,“不用麻煩陸部長了,我送我媳婦兒上去。”
說完,他直接摟住孟疏棠,從陸深陽身邊走過,不輕不重撞了他一下。
這一下,也讓了陸深陽有了幾分清醒。
他猛地擡了一下頭,又沉沉低下去。
初冬的夜風帶着刺骨的涼意,卷着再也挂不住從枝頭淩落的枯葉。
天色沉沉,街巷燈火冷清,他孤身一個人站那兒,周遭喧嚣好似被隔得很遠,整個人也好似被從心底漫上來的孤寂和清冷裹挾。
直到路那邊,陳曼沖着他喊了一聲,“陸部長。”
陳曼受不了陳老太婆和陳牧對她的夾槍帶棒攻擊,從家裏出來想着在孟疏棠這兒過一夜,哪知道,一過來就看到了這修羅場。
因為上大學時,陳曼受過顧昀辭資助,對他始終心懷感恩。
可是看到溫潤如玉,從容優雅的陸深陽被顧昀辭怼得毫無招架之力,她心裏又不由得心疼起來。
古珠圈,提起陸深陽,誰不誇他是一個将教養與風度刻在骨子裏,進退有度、乾乾淨淨的人。
但最近,他好似陷在了一灘泥沼裏,卻怎麽都走不出來。
之前陳曼害怕傷他自尊,不願戳破這層窗戶紙。
但今天她全程看下來,為了陸深陽,為了她親愛的閨蜜,她來做這個惡人。
陸深陽轉頭,看到陳曼沖他招手。
許是天氣太冷,招完手,陳曼裹了一下風衣。
陸深陽見了,知道她在那兒站了很久,看到了剛才的事。
他沒走過去,“我抽根煙,陳太太回去吧!”
陳曼左右看了看,看到路上沒車,徑直跑了過去。
她指了指旁邊一家24小時營業的酒館,“過去喝一杯?”
陸深陽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恐怕對你不方便。”
“我就要離婚了,往後跟你一樣單身貴族,沒什麽不方便。”
說着,她往前走去。
陸深陽腳步一頓,停在那兒。
陳曼沒注意到他的異常,繼續往前走,只是在走了幾步之後發現他沒跟上來,才轉身喊他,“愣着乾什麽,過來啊!”
陸深陽還是沒動,震驚的連煙都沒點。
陳曼抿了抿唇,擠出一抹苦笑,“我害怕丢人,拜托疏棠不給其他人說,看你這反應,她嘴挺嚴實。”
陸深陽确實不知道陳曼要離婚,記憶裏她三句話有兩句不離她老公,怎麽會……
思忖着,陳曼走過來拐住他胳膊,“走吧,長夜漫漫,喝一杯好睡覺。”
陸深陽跟陳曼共事多年,知道她性格爽朗,自然理會她說這話沒其他意思。
不過他性格腼腆,聽到之後還是很不自然地撓了撓頭
來到酒館,兩個人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這邊沒有駐唱舞臺,很安靜。
陳曼點了好幾瓶酒,對陸深陽說,“今晚不醉不歸。”
她高興笑着,但陸深陽知道她在強撐,“陳太太,我們喝不了這麽多。”
陳曼手微頓,“往後,我不是陳太太,只是我自己。
陸部長,叫我陳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