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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章念叨小卷毛
“陣平……”
“陣平……”
威士忌抵在方向盤上,嘴上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明明只是陌生的名字,但念出來卻十分通暢,仿佛喊過無數遍,不知覺地就勾住心底的一根弦。
一周前,他在便利店偶遇了一個小卷毛青年,鬼使神差下,他在僻靜小巷打暈對方,順手扯了幾根頭發送去相熟的地下黑醫那裏檢測。
結果對方卻推推眼鏡,直言:“提供的頭發樣本太少了,而且采取方式不好,有油脂污染,最好提供血液、唾液,或者至少八根帶完整毛囊的頭發,才能做親緣比對。”
荒唐透頂。
威士忌喉間溢出一聲低嗤,指尖煩躁地敲打着方向盤。
重生這件事本身就夠離譜了,竟還能在街頭撞見一個眉眼、瞳色都與自己如出一轍的人,偏生還頂着“警視廳警察學校”的身份——黑白兩道的對立面,簡直是老天跟他開的最大玩笑。
但威士忌卻無法控制地去做這些事情。
想要驗證。
估摸着對方只有周末時間才會出來,威士忌耐着性子在警校附近蹲守了整個周末,卻連對方的影子都沒見到。
【看來只能等下周了。】
威士忌揉揉眉心,嘆了一口氣,剛發動車子,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一條加密郵件猝然跳出來。
【帶幾個BX型炸彈到基地。】
語氣直接,指示明确,會這樣跟威士忌說話的在組織基本沒有兩個人。威士忌垂眸掃過發件人一欄,果不其然——
“G。”
他指尖飛快在屏幕上敲出回複,字裏行間都透着敷衍。
【我沒空,直接到研究室去取。——Whisky】
【我要最新款的。——G】
【那你去我安全屋,自己拿。——Whisky】
【伏特加不在。——G】
短短五個字,言下之意再明确不過:他沒司機,沒人跑腿,必須由威士忌親自送過去。
“……”
威士忌盯着屏幕,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你不能自己開車去嗎?——Whisky】
【至少要三個,兩個小時。——G】
對方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只丢下冰冷的數量和時限,徹底掐斷了他所有推脫的餘地。
“啧,麻煩。”
威士忌低罵一聲,終究還是掉轉車頭,往自己的安全屋開去。
他太熟悉對方了,如果在兩個小時之內不送到,等待他的絕不會是簡單的催促,而是無休止的奪命電話,甚至可能直接找上門來,平添更多麻煩。
“那還不如直接找上門呢。”威士忌突然笑出一聲。
安全屋藏在市區的老巷子裏,距離不遠。推開門,屋內陳設簡陋得近乎空曠,除了一張大床,周圍只有散落的精密工具、金屬零件堆在角落,還有些常人見了會立刻報警的危險物品——
拆解的槍械、自制的炸藥原料、精密的引|爆裝置,随意擺在桌面和架子上,卻又透着一種雜亂中的秩序。
這是他待得最久的一個臨時落腳點,也是平時搗鼓炸彈的秘密據點。
威士忌徑直走到桌前,目光掃過一排形态各異的炸彈,最終挑中了四個煙盒大小的款式,指尖捏着外殼輕輕掂了掂,确認性能穩定後,才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
出門前,他瞥了一眼玄關的鏡子,鏡中人的模樣讓他微微蹙眉。
紅發長得有些紮眼,淩亂地貼在額前,發根處已然透出明顯的黑色,與染上去的紅色形成刺眼的對比。
抛開上輩子多活的四年,他做組織的藥物實驗體,已經有七八年了。其中一個副作用就是新陳代謝比普通人快得多,比如指甲、頭發就會長的特別快。
不過才染了一個月的紅發,就已經掉色嚴重,露出了原本的發色。
威士忌對着鏡子扯了扯嘴角。
【看來要重新染個頭發了,銀色怎麽樣?】
他忽然想起琴酒。那個同樣是初代實驗體的家夥,明明原本是金色頭發,卻硬生生變成了冷冽的銀色,這麽多年竟似從未變過,仿佛那抹銀色就是他天生的底色。
【看起來他的染發效果比我好。】
拿好東西,威士忌驅車趕往基地,油門踩到底,堪堪卡在兩小時的時限抵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進門後,便遠遠看到一個銀發男人坐在沙發上,黑色長款大衣的下擺垂落在地,及腰的銀發随意披散着,擋住大半張側臉,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裏的伯.萊.塔M92F。
“啧,你這不是很閑嗎?催得這麽厲害。”
威士忌将四個“煙盒”往桌上一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他靠着桌沿,雙手插兜,青色的眼眸睨着沙發上的人,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抱怨。
琴酒擡眼,墨綠的瞳孔掃過桌上的炸彈,又落回威士忌身上,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心情卻似乎還算不錯。
他将擦得锃亮的手槍收進口袋,嘴角叼着半截燃着的煙,指尖夾着煙蒂輕輕一彈,煙灰精準地落在桌面的煙灰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