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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9章想念小卷毛
已經是第三次在街道上晃悠卻毫無收獲的威士忌先生嘆了一口氣,然後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前段時間他從明柩蓮手裏得到的鑒定報告還是太有沖擊力,一下子沖得他腦子混亂,理了大半天思緒才緩過神。
威士忌有個弟弟,而且是親生的弟弟,還有個親生的爸爸。
弟弟是即将成為警察的警校生,前途一片光明,而自己卻是組織的代號成員,未來晦澀不明。
堪比天上地下的對比,又讓威士忌聯想到那晚上看的卧底兄弟狗血電影,如此一類比,倒也符合了七七八八的劇情設定了。
威士忌的性格很随性,之前琴酒就有說過他做事情太随便了,不過威士忌沒有放在心上,他喜歡自由。
可惜的是組織裏沒有自由,所以威士忌只能退而求其次,讓自己的心态變得“自由”。
就像臨時起意的叛逃計劃,他也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因為當時想乾就乾了。
重生回來之後,他原本的計劃……應該還沒有計劃,從組織裏跑走是遲早的事情,但應該做些什麽事都沒想好,其實無所謂,只要自己還活着,就算被組織再一次追殺,那他就跑。
跑到無人的島嶼,跑到國外去,跑到天涯海角——如果威士忌沒有遇見那個與自己長得有點像的青年,他是這樣打算的。
“陣平啊……”
黑發男人給自己點了根煙,煙絲燃着的微光亮在微涼的風裏,他出神地望着車窗外的街景,警校的鐵栅欄門在遠處立着,偶爾能看見穿藏青色制服從裏面走出的教官,嘴裏不禁低聲念叨。
今天是工作日,半封閉式管理的警校生根本不可能出來,當然也不可能見到小卷毛,但威士忌還是忍不住跑到警校附近走一圈,甚至繞着周邊的街道慢開了兩圈。
這幾天晚上,威士忌一直睡不好,睡眠管理這塊是很久的毛病了,他這段時間卻比之前的症狀加重,閉眼就是紛亂的碎片,時不時就能夢見一些場景。
夢裏是老舊的日式庭院,有爬滿牆的爬山虎,有擺着木桌的院子,出現的一些地方和場景都有種莫名熟悉卻又記不清楚。
無一例外的,夢裏都是那個卷發的男孩子,矮矮的一團,拽着他的衣角喊着什麽,偶爾還有一個卷頭發的中年男人,看不清臉,對方卻會用低沉的嗓音呼喚他為“阿朔”。
那兩個字落在耳邊,讓人心神蕩漾,醒來後只剩一片空茫。
如果威士忌像之前那樣一個人的狀态,無論在組織裏乾什麽事情都能随心所欲,哪怕是炸了實驗室叛逃,也只需要考慮自己的死活,偏偏現在多了兩個他無法忽視的人。
他有親人在世,而且還在東京,距離自己很近——這是一個必須要考慮的因素,一個能讓他所有孤注一擲的計劃,都開始變得瞻前顧後的因素。
“好想見見啊……”
威士忌有點想見到那個卷發青年,前兩次見面都是他單方面的冒犯,巷子裏的交手倉促,連對方清晰的表情都沒看清,時間太短,都來不及仔細觀察。
可要跟他們見面,就不能用組織代號成員的身份去。先不說松田丈太郎和陣平能不能接受一個雙手沾過血的親人,那層身份對于普通的父子倆而言,太危險了,組織的觸角伸得太遠,一旦沾上,便是萬劫不複。
就算是從組織裏逃走,從此改頭換面隐姓埋名,但只要他還在東京一天,只要組織勢力還在日本的土地上存活一天,威士忌便沒有辦法安安穩穩地與父親和弟弟待在一起,甚至會把危險直接引到他們身邊。
“必須解決掉組織,至少在這片土地上。”
威士忌眼神一凜,指腹用力掐滅未燃盡的煙頭,煙蒂被摁在車載煙灰缸裏,發出輕微的悶響。
指頭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擊,骨節分明的手敲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敲打着一盤棋的布局,“該怎麽計劃……?”
想要推翻組織這座盤根錯節的深山,僅僅憑借威士忌一個人是完全不可能的。他就算重生回來提前知道一些東西,可終究勢單力薄,抵不過組織背後的龐大勢力和層層爪牙。
“需要合作夥伴。”
這四個字在心底落定,威士忌青色眼眸裏閃過一絲精光。
可以合作的對象?
腦海裏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黑麥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