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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命運交彙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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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1章命運交彙日

預想中最糟的局面并未降臨。

威士忌最終趕在三天期限前,成功鎖定了夢中那棟公寓大樓。同一時間,還意外順利地釣出了爆炸犯的信息。

很可惜的是,對方比他預判的更狡猾,威士忌追蹤過去,發現網上的ip經過層層跳轉全是虛拟跳板,沒辦法鎖定實際的地址。

不會面談,支付賬戶是在五天以後,甚至連雇傭金也是“預支”,字裏行間透露出要去乾票大的。

對方将會親自提供炸彈,而且在6號下午三點發出位置,看得出來并不想委托者跟蹤到他的實際地址。

一般來說,這樣的任務很少人會選擇接手,但威士忌看到信息時,眼底卻閃過一絲近乎亢奮的光芒,像賭徒摸到了頭獎彩票。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回複:“可以。按你的規則來。”

接下來三天,威士忌需要提前入侵淺井別墅區的網絡監控,将深夜至淩晨的關鍵時段畫面設置成循環覆蓋,為當晚安裝炸彈裝置制造機會。

同時再順藤摸瓜接管周邊三條街道的治安攝像頭——他敢肯定犯人一定會在附近近距離盯梢,且極大可能藏着同夥。

安排了一天時間将事情搞定,威士忌又趁着夜色悄悄踩點附近兩棟高樓的天臺。

最終他選定一處視野無遮擋、背靠水箱隐蔽性極強的點位,架好高倍鏡調試焦距,鏡筒裏清晰映出淺井別墅區的公寓輪廓,以及三條街道交彙的路口。

11月7日上午,他會守在這裏,全程遠程監視。

若事态超出控制,或者炸彈出現任何意外,他不介意親手扣下扳機。

威士忌不喜歡殺人,但并不代表他不擅長。

更何況是對待這種社會垃圾,奪走他僅剩念想的人。

11月5日上午,一條組織任務通知突兀地彈在手機屏幕上,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威士忌短暫的安穩。

內容很簡單:協助另外一名代號成員,執行火力輔助支援。任務地點在長野縣,時間竟然還是7日淩晨5點。

威士忌看到任務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長野縣距離東京市區有三百多麽裏,就算開最快的車,單程也要三個小時以上。任務執行至少需要兩個小時,就算他在任務結束後馬不停蹄地往回趕,全程順利無耽擱,回到東京時也得是中午過後——

而炸彈極有可能已經在7日上午就引爆,到時候一切都晚了。

所以威士忌第一個念頭是拒絕,但組織的層級制度森嚴,他沒有直接拒絕任務的權限,只能先撥通搭檔的聯絡號,試圖協商換人。

電話響了足足五聲才被接通,聽筒裏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背景裏還夾雜着電視機的聲響,還有女人暧昧的低笑。

“嘶……誰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威士忌沒有廢話,聲音低沉:“你身邊有人?”

“……金菲士。”

聽到這個代號,對方明顯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低笑一聲,“原來是威士忌啊,怎麽,提前聯系我是想商量任務細節?”

話音剛落,威士忌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黏膩的水聲,像是有人在親吻,緊接着是一句帶着笑意的哄勸:“嗯,愛你寶貝……你先去洗澡,等會兒玩。”

“你在酒店?”威士忌眉骨微跳,壓下心頭的不适。

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常年游走在各種場合,自然聽出了端倪。

“對啊,怎麽了?”金菲士的語氣帶着點調侃,“組織可沒規定成員不能有私生活吧?我在法國執行任務那會就沒被乾涉過,你說呢威士忌?”

“我對你的私人生活沒興趣。”威士忌的聲音冷得像冰,“我7號沒空,這個任務我沒法參加。”

“沒法參加?”金菲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你跟我說沒用啊,得跟發任務的人說。我這邊只需要一個能打能扛的幫手,是誰無所謂。”

“我可以幫你找個替代者。”威士忌立刻說道,“會狙擊,火力壓制沒問題,怎麽樣?”

“随便你,只要不是菜鳥就行。”金菲士的語氣很敷衍,“不過有個要求——他必須得會安裝炸彈。這次任務目标身邊有防爆人員,需要有人遠程布置小型炸彈牽制。”

“沒問題。”

金菲士又随意聊了兩句,挂斷電話前,威士忌隐約聽到聽筒裏傳來另一道男聲,溫和地問“是誰啊”,與剛才那個女聲截然不同。

威士忌迅速挂了電話,嘴角抽了抽。

【靠,還是三人行,玩得夠花!】

沒時間吐槽金菲士的私生活,他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聽筒裏傳來一道低沉、帶着剛睡醒的沙啞的男音:“什麽事?”

“你在睡覺?這大白天的?”威士忌有點意外。

按理來說,對方向來作息規律,很少會在這個時間睡覺。

“……三秒鐘。”

男人的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言下之意是讓他趕緊說重點。

簡短句子的主人自然是琴酒,威士忌在組織裏倒是認識不少代號成員,但要是說得上能臨時代替任務且有能力完美完成的,琴酒這個行動組的人應該是首選。

“OKOK。”威士忌不敢耽誤,立刻快速說明情況,“我7號有緊急事情,沒法去長野縣的任務。你能不能替我去?金菲士那邊已經同意換幫手,要求是會狙擊和安裝炸彈,你完全符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威士忌能聽到輕微的“咔噠”聲,像是水杯被放在桌面上的響動。

威士忌猜測,琴酒應該是被自己吵醒了,正在喝水。

對面思考了一會,開口:“好處。”

“一年。”威士忌立刻抛出自己的籌碼。

“一年之內,你所有的槍械改造、特殊炸彈定制,我都免費接手,保證最快效率、最優質量。不管是你要的各種子彈,還是任何奇奇怪怪的改裝需求,我都能滿足,OK?”

這是一筆很具誘惑力的交易。

琴酒對武器的要求極為苛刻,而威士忌的改裝技術在組織裏是公認的不錯。上次改裝的那把狙擊槍意外地好用……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片刻,期間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可以。”最終,琴酒也沒問具體原因答應了,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但如果搞砸了,你知道後果。”

“放心,金菲士雖然不靠譜,但任務難度不大,對你來說小菜一碟。”威士忌連忙說道。

“嘟嘟嘟——”

琴酒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挂斷了電話。

威士忌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松了一口氣,又在心底暗自腹诽。

【又不是訓練營那會,脾氣不小。】

解決了組織的任務,威士忌終于能全身心投入到阻止爆炸的計劃中。

黑發男人癱在安全屋的沙發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東京地圖鋪在一旁,他将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上面分割着七八個監控畫面,淺井別墅區內部畫面、周圍街道的人流車流,都清晰可見。

他調出正對淺井別墅區大門的監控鏡頭,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青色的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

【讓我抓到你……就死定了。】

距離爆炸犯預定發送炸彈位置的時間還有接近一天,威士忌不想讓自己閑下來——一旦空閑,腦海裏就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夢中爆炸的火光、松田陣平最後落寞的眼神,那種窒息感會讓他幾近失去思考能力。

男人關掉電腦,拿起車鑰匙,下意識地發動了汽車。車子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行駛,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停在了一棟普通的公寓樓下。

威士忌擡起頭,看着眼前這棟略顯斑駁的十層公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這裏是松田陣平畢業後的住址。

這段時間,威士忌一門心思撲在排查公寓、追蹤“炸彈犯”上,幾乎沒有多餘的精力關注小卷毛的近況,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裏。

夕陽透過公寓樓前的梧桐樹,在地面投下細碎的光影。威士忌看了一眼手表,距離警視廳慣常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松田陣平應該不會提前回來。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下了車。

走到公寓樓後側,确認周圍沒人後,黑發男人助跑兩步,借着牆面凸起的空調外機借力,指尖穩穩扣住二樓窗臺邊緣,手臂發力往上攀爬,三下五除二地竄到目标樓層的外牆邊。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細鐵絲,指尖靈活地轉動了幾下,窗戶的插銷就被輕輕撥開。

為了不留下痕跡,他戴上白色手套,又從口袋裏拿出鞋套套在腳上,确保不會留下任何指紋或腳印。

輕輕推開窗戶,一股淡淡的、乾淨的氣息撲面而來。

威士忌翻身進入卧室,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

卧室的布置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簡陋。

一張單人床靠在牆邊,床上鋪着淺藍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放着一個小小的床頭櫃,上面擺着一盞臺燈和一個相框。

靠牆的位置是一個簡易的衣櫃,門虛掩着。另一邊則是一張書桌,上面放着一臺筆記本電腦、幾本專業書籍,還有幾個散落的機械零件……

威士忌的目光落在床頭櫃的相框上。

相框裏是兩個青年的合影。

左邊的是松田陣平,天然卷發蓬松,還戴着黑色墨鏡,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右邊的青年留着半長發,眉眼間帶着幾分熟悉感——威士忌認出,那應該是長大後的萩原研二。

照片裏的兩人勾着肩膀,站在大學的大門口前,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顯得格外耀眼。

威士忌的指尖輕輕拂過相框的邊緣,笑了一聲。

沒想到兩個小家夥,竟然長這麽大了。轉眼間,他們都已經成為了警察,穿上了屬于自己的制服。

而威士忌卻沒能參與他們成長的任何一個瞬間。

他甚至沒有一張和他們的合影。

一股莫名的心酸湧上心頭,威士忌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沉默了幾秒,拿出手機,對着相框裏的照片輕輕拍了一張,然後小心翼翼地将相框放回原位,确保沒有挪動一絲一毫。

走出卧室,他又在客廳裏逛了一圈。

客廳比卧室還要簡單,一張灰色的布藝沙發,一個小小的茶幾,一臺電視機放在牆角。

茶幾上放着一個空的可樂罐和幾本機車雜志,沙發上搭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應該是小卷毛昨天穿的。

威士忌忽然對這個簡單又溫馨的房間産生感覺,似乎能想象到小卷毛晚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樣子。

威士忌在沙發邊緣輕輕坐下,沒有靠椅背,也沒有碰任何東西,只是閉上眼睛,靜靜坐了片刻。

空氣裏似乎有種淡淡的薄荷香萦繞鼻尖,周圍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這短短幾分鐘,像是偷來的時光,讓人暫時忘卻了炸彈、任務、組織,只沉浸在這份屬于松田陣平的、簡單的溫馨裏。

就這樣坐了幾分鐘,直到手表的指針提醒他時間快到了,威士忌才緩緩睜開眼睛。

黑發男人站起身,再次檢查了一遍房間,确保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他翻身從窗戶跳出,落地時腳步輕盈,像一陣風掠過,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公寓樓後的陰影裏。

*

“咔噠。”

大約一個小時後,松田陣平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家。

今天在爆.炸.物處理班加班了一會,連續拆解了三個炸彈,讓他渾身都透着一股疲憊。

松田陣平把背包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休息了幾分鐘,他忽然皺了皺眉。

總覺得房間裏有點不對勁。

不是有小偷闖入的那種雜亂,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有人來過。

松田陣平站起身,在房間裏仔細檢查了一圈。門窗都好好的,抽屜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值錢的東西也都在。

公寓不算新,前段時間樓下還發生過小偷入室盜竊的事情,他本來還挺擔心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沒什麽異常。

直到他走進卧室,才發現窗戶的插銷沒有完全插緊,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原來是窗戶沒關好。”松田陣平松了一口氣,走上前把窗戶關好,重新插緊插銷。

可能是自己早上出門太急,忘了關嚴。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把那種莫名的不安感歸咎于加班太累産生的幻覺。

【可惡……肯定還有那個混蛋家夥的原因。】

松田陣平不由自主又開始回想起畢業時的那束匿名鮮花與信息,他真的搞不懂對方是想乾什麽。

沒有多餘的惡意,卻像一只藏在暗處窺視的眼睛,大多數時候沉沒在陰影底,當人快要忘記時又突然蹦跶出來一下,随後迅速消失。

直到現在都畢業一個多月,對方又貌似跟之前一樣,徹底消失不見。

不過松田陣平倒也不怕,要是哪天他真敢登門,身為警察的松田陣平可以直接請對方去警局吃豬排飯。

回到客廳,他拿出手機,給萩原研二發了一條信息:【今天加班加吐了,剛到家,準備躺平。——松田陣平】

很快,萩原研二就回複了:【辛苦啦小陣平!我也剛好到家,要不要過來吃飯?】

松田陣平笑了笑,回複:【不了,太累了,想睡覺。明天見。】

簡單吃了點東西,松田陣平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連日的疲憊讓他睡得很沉,沒有再想那些奇怪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手機鬧鐘的鈴聲準時劃破卧室的寧靜。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伸手在枕邊摸索了半天,才把嗡嗡作響的手機按掉。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機解鎖,屏幕上方跳出的日期和天氣讓他愣了愣——

【11月7日,金曜日,天氣晴。】

“啧,又是工作日。”

他低聲吐槽了一句,抓了抓蓬松的卷發,洗漱、換衣服、抓起外套和背包,松田陣平動作麻利地出門。

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份三明治和冰咖啡,松田陣平咬着三明治往地鐵站走,清晨的風帶着涼意,吹得他打了個哈欠,那種悶悶的感覺卻沒消散,反而像一塊小石頭壓在心上,隐隐有些不安。

一如既往地抵達警視廳,剛走進爆.炸.物處理班的辦公室,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住。

“小陣平,早啊!”

萩原研二端着一杯熱水,笑眯眯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哇塞,你好像有黑眼圈了诶,昨晚又熬夜研究那些模型了?”

“還不是被上級塞了一堆模拟炸彈拆解報告。”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把冰咖啡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倒是你,今天怎麽這麽精神?”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因為我可是早睡早起的好公民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扯皮了幾句,辦公室裏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其他爆處班的成員也陸續到崗,有人在整理裝備,有人在讨論昨天的訓練內容,鍵盤敲擊聲、文件翻動聲、偶爾的笑聲交織在一起。

松田陣平打開電腦,開始寫昨天的工作報告。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文字,可心思卻總是不自覺地飄遠。

那種悶悶的、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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