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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67章倉促的分別
現場後續事宜全數交由警方處理,松田陣平全程寸步不離地扶着松田朔驅車返回溫泉店,與留在現場配合調查的萩原研二彙合。
警方的初步調查結果很快出爐,原來開槍行兇的黑帽衫男人是假釋出獄不久的犯人,早前就有搶劫前科,此次并非随機作案,而是與溫泉店老板存有多年舊怨,此番攜槍尋仇顯然是蓄謀已久。
而他手中的警用制式左/輪手槍來源不明,背後可能還會牽扯到的非法槍/械流通鏈條,還需警方進一步深挖。
萩原研二剛做完筆錄,一轉頭就看見松田朔蒼白的臉色,紫色的眼睛一蹙,快步走上前關心情況。
現在的松田朔已經緩過了之前那陣身體不适,這下看着兩人緊張的模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自己只是想在小卷毛面前露一手,結果沒想到會搞成這樣,實在太過狼狽,半點威風都沒剩下。
當時下車後他只是短暫暈厥了幾秒,很快就恢複了,但卻把松田陣平吓得不輕,只差沒飛着把人送去醫院,還好松田朔把他攔下,自己這身體狀況去普通醫院根本就差不清楚,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看到松田朔臉上殘留的淡淡血漬,卷發青年不由分說地拉過人,額頭、肩膀、手臂、腰部……幾乎是從頭到腳慌張地仔細檢查,連一點細小的傷口都不肯放過。
反複确認下來,松田朔只是手背上有兩道玻璃劃傷的小淺痕,血早已止住,并無大礙,連淤青都沒有。
可松田陣平依舊皺着眉,滿臉的緊張,眼神死死黏在他身上,過度擔憂的模樣讓松田朔哭笑不得,搞得自己像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症一樣。
說了好久才讓對方安下心,相信松田朔沒什麽大問題。只是小卷毛陰森森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松田朔實在有點不自在。
萩原研二找店內店員要來了簡易醫藥箱,動作輕柔地幫松田朔清理包紮。
此時現場的警方警力又增派了不少,一個身形高大健碩的寸頭警察快步走來,松田朔一眼便認出,這是他當初和松田陣平第一次正式見面時,碰上的那位執勤警官。
萩原研二與那位警官也相識,語氣熟稔地上前配合着補充案件細節、交接完所有事宜,松田陣平也補充了一點,全程自然而然地将松田朔護在身側,沒有讓他被警方過多盤問。
一切處理妥當,三人才準備回去。
“啊,今天也太離奇了……朔哥先是遇上公交劫持,現在又碰到槍擊案,這運氣也太糟了點。”
萩原研二撓了撓頭,忍不住感慨,随即眼睛一亮,轉頭看向松田朔,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期待般地開口:“對了,接下來乾嘛呀?要不直接去我家吧!我剛搬了新公寓,朔哥還一次都沒去過呢!”
“去呗?”松田陣平側頭看向身旁的松田朔,語氣有些随意,卻又隐隐透着想讓人答應的心思。
“……嗯,也行。”松田朔看着兩人期待的眼神,思考一瞬,嘴角勾起答應。
“太好了!”萩原研二瞬間笑彎眼,興奮地拍手,“我新買了游戲機,還有超大投屏,我們可以一起打游戲到天亮!”
回公寓前,三人順路拐進街角一家還未打烊的24小時超市。
萩原研二推着購物車,歡快地挑選着愛吃的零食、薯片和碳酸飲料,松田陣平也拿了幾樣自己常吃的零食,最後兩人很有默契地把購物車推到松田朔面前。
松田朔無奈地攤手一笑,掏出錢包,主動走到收銀臺買單,拎着滿滿兩大袋零食,跟在兩人身後走出超市。
夏日的晚風很和煦,吹走了白日的燥熱,三人各自叼着一根水果冰棍,冰甜的氣息在舌尖化開,一路上說說笑笑。
松田朔走在一側,看着身前打鬧的兩人,忽然恍惚,思緒像是飄回很久之前的小時候。
那時候的夏日祭夜晚,他也是這樣,帶着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小不點往家走。兩個小家夥總為了搶一根好吃的冰棍吵吵鬧鬧,一不小心就摔得灰頭土臉,最後只能眼巴巴地盯着他手裏僅剩的一根冰棍。
少年的松田朔也愛故意逗他們,舉着冰棍炫耀,調皮的小卷毛急着上前争搶,一不小心又摔在地上,最後三根冰棍全都沾了灰,三人誰也沒吃上,只能委屈巴巴地互相看着。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我們搶冰棍,結果全掉地上,最後誰都沒吃到,也太慘了吧……”萩原研二聽完松田朔的回憶,笑得直不起腰。
松田陣平也勾起嘴角,沒有像往常一樣炸毛反駁,反倒難得平和地補充起細節,說起兩人小時候更多調皮搗蛋的趣事。
“還真是令人懷念啊。”松田朔勾着嘴角感慨。
一路說說笑笑,三人到了萩原研二的新公寓。
公寓裝修簡約乾淨,溫馨又舒适,作為東道主,萩原研二熱情地帶着松田朔參觀屋子,一一介紹客廳、卧室和自己照料的盆栽。
松田朔剛在沙發上坐下還沒兩分鐘,口袋裏的私人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視線快速掃過,原本含笑的青色眼眸瞬間沉了下去。
緊急任務,發信人還是朗姆。
“朔哥,你玩哪個手柄?我這就弄好投屏,我們先玩賽車游戲怎麽樣?”萩原研二蹲在游戲機前,忙着收拾手柄、連接投屏設備,擡頭看見松田朔盯着手機神色凝重,随口問道。
松田朔迅速收斂眼底的冷意,将手機揣回口袋,輕輕咳嗽一聲,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語氣帶上幾分歉意:“……不好意思,突然有點急事,我得先走了。”
剛從洗漱間走出的松田陣平,擦着手的動作瞬間頓住,眉頭微蹙,看着松田朔的神色,心裏已然了然,沉聲問道:“跟你的工作有關?”
松田朔沉默着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他的身份本就不能言說,即便面對最親近的弟弟,也只能閉口不提。
萩原研二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也明白了過來,即便滿心不舍,也沒有挽留。
他和松田陣平都不清楚松田朔具體的工作,但肯定十分兇險,不然也不會很長時間見不到一面,還必須得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