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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72章松田陣平的
半小時後,米花町事發街道被嚴密封鎖,紅藍警燈在夜色中反複閃爍,刺耳的警笛與現場勘查的腳步聲交織。
松田陣平身着密不透風的防爆服,手持檢測儀,蹲在爆炸核心區做現場勘察。
卷發青年撥開地面上的碎石、玻璃殘渣與燒焦的雜物,将幾處黑色粉末與金屬殘片逐一收集進證物袋,心裏的疑惑讓他原本就緊繃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摘下防護面罩,額角的汗珠順着下颌滑落,浸入了內裏的警服領口。
“又是上次的那種材料嗎……?”松田陣平站起身,一邊對着身旁的隊員指揮,一邊疑惑。
今日現場的爆炸材料,以及上個月城郊倉庫案的爆炸材料幾乎一致,是警備部專屬管控的硝/铵類炸藥材料,還有一些殘碎的引爆器殘片,市面上絕對不可能流通。
前段時間經過萩原研二提醒,松田陣平也注意到警備部用于訓練、排爆的爆炸原材料曾經出現過疑似小額虧空的狀況,但材料審批清單又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他們兩個人暫時也沒有更大權限去調查。
于是松田陣平隐晦地懷疑警視廳內部有人利用職務之便,私自倒賣管控爆.炸.物,且背後可能會有一個比較完整的出貨運輸、交易鏈條……
但不管是監控還是清單記錄一直沒有什麽證據,線索也就此中斷,他和萩原研二目前是打算選擇按兵不動,暗中收集證據。
如果真有這種狀況,那就把那個該死的家夥直接揪出來,來個人贓并獲。
将現場的一些材料回收勘察完畢以後,松田陣平跟其他隊員交代收隊事宜,現場還有眼熟的伊達航,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默契地走到僻靜處。
他簡要地交代了自己和萩原研二懷疑的內容,伊達航也是一驚,眯起眼睛低聲交談:“這件事牽涉得比較深,你們是打算……”
兩人沒說幾句,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伊達航立刻收斂神色,側身恭敬行禮:“神宮前輩。”
松田陣平擡眼,便見一道身影從路燈的光影中緩緩走出。
黑發被夜風輕拂,側臉清瘦利落,左側額角一道淺疤隐在發絲下,正是伊達航的頂頭上司,警視廳搜查一課風頭正盛的神宮辻人。
神宮辻人這個名字松田陣平早就聽說過,是搜查一課的重要人物,但警視廳人員太多,警備部的相關部門平時與搜查課打交道的機會很少,所以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本人。
跟電視報道上西裝革履的“精英搜查官”形象有些不一樣,眼前的男人神态平和,可那雙青色眼眸掃過來時,卻帶着一種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感覺……
松田陣平莫名一怔,心底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怪異感,短暫恍神後,才想起兩人懸殊的警銜,立刻站直身體擡手敬禮,語氣利落地彙報:“神宮搜查官!炸彈現場勘察完畢,無二次爆/炸/物,證物已封存待檢!”
松田陣平彙報完內容,黑發男人淡淡擡眼,青眸在他臉上略作停留,随即快速掃過,仿佛沒有任何情緒。
松田陣平渾身微僵,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卻又說不出緣由。
還好這樣的狀态沒有持續半分鐘,搜查官先生聽完便點頭,很快移開視線,繼續安排人調查監控、排查嫌疑人、證人問詢一類的後續。
後面的事情屬于搜查一課範疇,爆處班的任務至此結束。松田陣平帶隊收隊,返回警視廳上交勘察報告、完成外勤登記,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夜色深沉,松田陣平回到公寓,第一時間撥通了萩原研二的電話,讨論一下今天的發現。
卷發青年靠在沙發上,指尖摩挲着手機邊緣,回憶起上周的偶遇場景,順便又把在外勤時碰到諸伏景光的事提了一嘴,因為遇見的當天晚上就已經說過了,這下萩原研二倒不是很意外。
當時松田陣平帶隊去廢料處理廠處理爆炸,當時情況比較混亂,不知道是哪些家夥在搞交易火并,現場附近竟然巧合地遇到了戴着鴨舌帽的貓眼青年,僞裝的胡子和外表差點沒讓松田陣平認出來。
正想叫人時就被對方制止了,兩人只短短接觸了小半分鐘,貓眼青年沒多停留,給松田陣平甩了一個線索就趁亂離開現場。
現場不止有同款炸藥,還有同種構造的引爆器,明顯是警內的制/式裝備,這讓松田陣平沒辦法忽視,往上作了報告也沒有什麽後續。
不過他倒是很意外兩年不見的同期居然出現在那裏,一想到在很久之前萩原研二也曾非常碰巧地遇見過降谷零,他們和伊達航三人其實已經在心底有了猜測。
剩下那兩人肯定在做一些保密的工作,或許跟松田朔的工作性質還類似……
不會他們在一個組織吧?
松田陣平突然冒出一個荒誕卻又邏輯自洽的念頭,但很快又覺得太過離譜,強行按捺下去。
“會不會跟小諸伏他的組織那邊有關……”萩原研二壓低聲音問。
“啧,這不太清楚,當時景老爺溜得太快了,根本沒來得及問,但是可以确定我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松田陣平收斂思緒,凫青色眼睛沉下。
電話那頭的萩原研二語氣冷靜地分析:“內鬼能操控監控、抹平出庫記錄,我們一旦輕舉妄動,肯定會打草驚蛇,只能暗中收集線索,靜待他們的行動露出破綻了……”
兩人又核對了一些近期的線索細節,才互道晚安挂斷電話。
松田陣平起身洗漱,出來後拿着浴巾擦拭半乾的卷發,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一邊拿出手機。
标有大混蛋三個字的聯系人頁面出現在視線中,松田陣平指尖頓在屏幕上,他盯着那個備注,眉頭不自覺皺了皺,心底的情緒翻湧起來。
松田朔已經整整一個月沒有再聯系過他了。
上個月月初那會兒,松田朔貌似很閑,接連一兩個星期都每天給他發信息,每天都有幾十條,搞得松田陣平以為對方有啥意外,結果松田朔只說自己放假了,非常的閑。
每天事無巨細能發上幾十條,刷屏似的占滿對話框,起初松田陣平有點嫌煩,每次都回“知道了”“廢話真多”可偏偏還是會一條條看完,然後在空閑時間對每條信息給出回應。
可從這個月開始,松田朔就像徹底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一條主動發來的消息。
松田陣平好幾次盯着對話框,編輯好長段文字又删掉,最後只發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基本都是石沉大海。
松田朔明明提前說過,接下來會有很忙的任務,可松田陣平就是放不下心。
自從上一次檢驗了他偷拿的藥,一堆副作用明顯的報告結果就讓心一直懸着,沒辦法放下來。
上一次好不容易抓住對方在線,松田陣平拐彎抹角地問“你最近身體怎麽樣”,結果松田朔輕飄飄一句“好得很,能跑能打”,直接把話題岔開,等他再想追問,對方已經以“要出任務”為由,結束了對話。
想到這裏,松田陣平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浴巾扔在一旁,指尖在輸入框敲了又删,最終還是繃着臉,打下一行字:
【小卷毛:今天有空嗎?在乾什麽?】
本來以為對方會像這兩周一樣不會再回複,可不過三十秒,手機就輕輕震動了一下。
【大混蛋:哦,躺着看電視呢。你呢最近忙嗎?】
松田陣平哼笑一聲,嘴角微微向上揚了一下,又立刻強行壓下去,指尖快速打字。
【小卷毛:嗯,現場處理完了,剛到家。】
【小卷毛:呵呵……我倒是閑得很,不像某些人是大忙人。】
他故意陰陽怪氣了一句,想刺一刺對方一個月不聯系的“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