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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89章“松田陣平

客廳寂靜無聲,兩個人相對而坐卻不發話。

松田陣平遲遲沒有開口，只是垂着眼沉默數秒，随即起身去卧室。

松田朔坐在原地,目光跟随着卷發青年的身影，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不過片刻，松田陣平便折返回來。手裏拿着一枚玩具戒指，正是松田朔一直寄存在他這裏的東西。

松田陣平走到他面前，手臂平直伸出,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這個還給你。”

瞧見熟悉的物件，松田朔眼底掠過一絲恍然與柔和，微微松了口氣，揚起淺淡笑意：“原來是這個,我都快忘了一直放在你這兒了,謝謝你一直幫我保管啊。”

說着，他擡手便準備伸手接過,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觸碰到戒指的剎那,松田陣平卻手腕一翻，咻地抽回手。

松田朔的手指僵在半空,身形微微一頓。他下意識擡眼,便對上一雙審視的凫青色眼眸。

松田陣平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緩慢又格外較真地開口：“先別急着拿。”

“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

松田朔半揚的嘴角凝固,胸口微微發悶，後背悄然滲出一層薄汗。

卧底數年、面對組織拷問和來自各方試探都穩如磐石的心境，此刻竟莫名亂了節拍。一絲極強的忐忑與不安順着脊椎竄上頭頂。

他勉強地扯動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錯開松田陣平灼熱的視線，點頭：“你想問什麽？”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松田陣平面色冷峻,開門見山地發問。

“……嗯，不過是一點普通挫傷，恢複得差不多了。”松田朔暗自松了口氣，原來小卷毛是擔心一周前落水時的傷勢，便故作輕松地擡手輕拍胸口，笑出一聲，“今天就是打算要出院的，不用擔心。”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見人還在裝糊塗，松田陣平輕輕搖頭，眼底失望之色隐隐浮現，“我是問你——是不是還在服用那些沒有任何标識的藥物？那些藥究竟是用來醫治什麽病症的？你今天給我說清楚。”

“什麽藥？”松田朔一頓，露出疑惑的表情。

“說了別給我裝不知道，我上次已經把你吃的那種藥檢驗過了！”松田陣平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報告單，重重拍在桌面，“醫生說了這種藥毒性很強，還有上瘾性，一般人根本就不能承受。”

松田朔瞥去，密密麻麻的醫學數據堆在一起，他沉默數秒，才緩緩擡起頭，斂去所有笑意，語氣徹底沉了下來。

“你調查我？”

“難道我就不能調查你？”松田陣平憤懑地捏緊拳頭。

“嗯，如你所見，就是一種藥而已。”

這下被人戳穿，松田朔也索性不再刻意掩飾，坦然直面眼前的局面。幾個月前就隐隐感到松田陣平在試探自己，原來對方已經知道這回事了。

“那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麽病啊！你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松田陣平越說越激動，積壓已久的情緒一起爆發出來，音量也不由得提高幾分，“為什麽一直不告訴我，是不是只要我沒發現，不主動追問，你就打算一輩子都獨自隐瞞下去？”

“陣平，這是我工作範疇內的事，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來插手。”松田朔語氣生硬，刻意拉開彼此距離。

“哈？不需要我插手？”

松田陣平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呼吸都變得滞澀。

“你是我哥！你的身體，你的安危，我憑什麽不能過問？！”

“這只是普通的藥物，沒必要小題大做。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先走了。”松田朔打定主意不願多說，起身便打算抽身離去。

“小題大做？”松田陣平伸手攔住人，死死盯着黑發男人淡漠的側臉，心底的寒意一點點蔓延開來，“在你眼裏，我所有的擔心，所有的牽挂，全都只是無謂的小題大做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松田朔輕輕搖頭，語氣有些無力。

“不止這些！”松田陣平已經聽不進去，聲音陡然拔高，“你憑空消失這麽多年，杳無音訊、生死不明，我和老爸天天擔心你！”

“每天看見和你相似的背影都會追上去，每年過節都空着你的位置，家裏永遠給你留着碗筷、留着房間。年年打聽你的下落，次次抱着希望落空，盼了這麽多年、擔心了這麽多年……難道這些日夜煎熬、這些提心吊膽在你眼裏，也都是無關緊要、小題大做的東西嗎？！”

“我說了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誤會。”松田朔嘆了口氣，伸手想要拉住對方安撫情緒。

可手臂剛伸出去，一記拳頭帶着風襲來，直直對上臉頰，将他的臉打得偏向一側。

嘴角處瞬間傳來刺痛，隐隐泛出紅色。

“你怎麽沒……”

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