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00章第100章朔哥正在跑
“現在他的口氣很強硬,邏輯清晰,想要突破心理防線,只能打持久戰慢慢耗。”
審訊觀察室外的廊道裏,剛結束首輪審訊的主審官揉着眉心報告情況,身旁兩名搜查課高層聞言齊齊嘆氣。
一旁伫立的佐藤美和子攥緊掌心,沉吟片刻上前半步,目光堅定:“徳永長官……如果後面神宮前輩還要接受審訊,我想要申請參與問話。”
主審官擡眼看向這名忽然主動請纓的短發女警,面露疑惑:“這位是……?”
身側抓捕負責人連忙補充介紹:“她是搜查一課的佐藤美和子,近半年一直在神宮辻人手下跟進辦案,日常相處比較多,對他的行事習慣應該很熟悉。”
“是的!我長期跟随神宮前輩辦案,前段時間還一起處理黑騎士的專項案子。”佐藤美和子掩蓋住心裏的糾結,點頭應道。
主審官稍作思忖,熟人審訊往往能從過往相處細節切入,更容易攻破心理防備,權衡過後緩緩點頭:“……可以,後續安排你參與三輪審訊。”
六個小時轉瞬流逝,第二輪審訊再度開始。這次依舊是先前的主審官。
密閉空間裏空氣有些凝滞,手铐固定在桌沿的神宮辻人擡眸,唇角漫起一抹輕佻的笑意:“隔了六個半小時,同事們的覺補夠了嗎?”
“……如果能查清這件事,你如實坦白案情的話,我們會睡得更好。”主審官沉着臉,伸手叩了叩桌面。
審訊室內的環境故意設置得很壓迫,也沒有任何可以計時的東西,為的就是讓被審訊者産生感知錯亂和心理壓力,結果現在神宮辻人卻把間隔時間估得分毫不差,顯然被羁押的數個小時裏,他始終心神沉穩,默默掐算着時間,半點沒被密閉環境擾亂心緒。
“那恐怕要委屈各位繼續熬下去了。”神宮辻人無所謂地攤開被铐住的雙手,語氣散漫。
隔壁觀察室內,數名微表情專家緊盯放大的監控畫面,逐幀拆解神宮辻人的眉眼變化、面部肌肉起伏,試圖從細微神态裏捕捉謊言破綻。
但可惜對方依然滴水不漏,把之前的說辭又繞了一道,審訊基本沒什麽進展。
又過去了幾小時,輪守的人又換了一波,室內的黑發男人只是垂着頭坐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出神,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一般來說,人在神經高度緊繃的狀态下會更加容易疲憊以至心态崩潰,目前距離神宮辻人被捕已經過去了數十個小時,但他只是安靜地坐着,沒看出多少困頓萎靡。
神宮辻人的态度跟以前的形象大不相同,就算按照其辯稱的被誣陷,整個過程中也必然存在其他貓膩,眼下只能用這種方式默默等待對方心理崩潰露出破綻的時機。
而這對于雙方來說都是一場煎熬,只等着看哪邊先耐不住氣。
随即又過去一段時間,窗外天色由入夜轉為破曉,直至翌日下午。
審訊室的門再度被推開,進來的不是之前那位經驗豐富的主審官,而是穿着制服西裝的短發女警。
原本閉目養神的神宮辻人聞聲擡眼,看見來人的瞬間,似乎沒想到會看到以前的下屬,青色眼眸微微頓了半秒,轉瞬又收回視線。
“神宮前輩。”女警坐下,腰背挺直,目光直視眼前人。
“呵。”黑發男人勾起嘴角,“是他們指派你來的,還是……”
“是我主動請纓面對面跟神宮前輩交談的!”佐藤美和子神色嚴肅,截斷回道。
“……”
神宮辻人點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果你還是重複之前那套問話,那就不必說了,該說的我在前兩次審訊裏已經講得清清楚楚。”
女警咽下一口唾液,壓住心底翻湧的複雜心緒,定了定神開口:“不是,我今天在這裏只是想确認一件事,從前辦案時,前輩不止一次和我說過,您本身極度不認同私刑審判,堅信所有罪人都該交由法律裁決。”
“是說過,但這有什麽關系呢?”男人忽然一笑,“我已經說過我不是黑騎士,我是被陷害的。”
話音未落,神宮辻人視線輕飄飄掃過佐藤耳後貼着的通訊耳麥,餘光又掠過單面玻璃的方位,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譏诮。
“想用過往情誼打感情牌,套我的破綻?”
觀察室裏的指揮人員透過耳麥低聲叮囑:【佐藤,他情緒出現波動傾向,抓住這個突破口繼續追……】
“不是。”
耳麥裏指示沒有說完,佐藤美和子擡手直接摘下耳邊的通訊耳麥,随手放在身側桌面,隔絕所有場外指令。
被昔日上司沉靜的目光牢牢鎖住,她只覺得渾身如坐針氈,卻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說。
“神宮前輩,我只想聽你親口告訴我,所有一切,真的全是栽贓嫁禍,全部與你無關。”
神宮辻人擡眸,青色眼眸靜靜落在她臉上,目光沉沉地打量了對方許久,而後低低輕笑出聲:“不然呢?佐藤。”
“你跟着我半年,見過我越界辦案、見過我動用私刑、見過我漠視人命嗎?”
佐藤喉間一哽。
她沒有。
非但沒有,相反,無數畫面開始浮現在腦海中。
危急時刻替她擋下歹徒利刃的身影,在連續通宵加班時遞來的三明治早餐,審訊室外安慰自己的摸頭……
很多很多,半年來的相處場景全都記起來,然而此刻面前這個神情散漫言語莫測的黑發男人卻給佐藤美和子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仿佛自己從來沒有看清對方。
她吸了一口氣,直視神宮辻人。
“神宮前輩,你還記得那天在休息間我問過你的問題嗎?我說如果民衆不再信任警察,反而追捧黑騎士以私刑懲戒罪人的做法,你當時是怎麽想的。”
神宮辻人聞言微微一怔,随即眉梢輕挑,語氣平淡:“……當然。”
佐藤美和子也點頭,語氣格外認真:“當時您說不支持私刑,自己也不認同這種方式,那麽對于現在的你來說,這條信念也完全沒有變過嗎?”
“……”
這次,黑發男人沒有立刻接話,他就這麽安靜地望着面前神色執拗的女警,周身散漫的氣場漸漸收斂,氛圍開始凝滞起來。單面玻璃後的審訊專家們敏銳察覺到他态度的微妙轉變,可惜現在佐藤美和子摘了耳麥聽不到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