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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朔眯起眼睛，按耐住湧出的怒氣寒意。

“來的路上遭遇攔截，他們當幌子然後……”松田朔簡單解釋，頂着神宮辻人的人皮面具，面上看不出情緒。

對面的男人也完全不在意幾個喽啰下屬的死活，只是客套地問了句威士忌有沒有事，又轉回正題：“你說的U盤資料是關于警視廳高層黑料的？我從審訊室那邊得到的消息，神宮辻人跟黑騎士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不清楚，但他留下的資料确實有很多關于警視廳高層管理官的。”

“太好了，那現在U盤在哪裏？”男人聞言，驚喜道。現在要是能掌握這些把柄，就能籠絡威脅更多上層的人，失去幾個小喽啰根本不可惜。

“嗯，在這裏。”松田朔沉着聲音，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物件。

帕洛瑪沉溺于一時驚喜，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低沉神色，接過松田朔手中的U盤正欲收入口袋，忽然腹部一痛，他猛地擡頭。

黑黢黢的槍口對準男人，後者捂着滲血的腹部，面露震驚，他甚至沒有多餘時間開口，威士忌已經襲近。

顯然多年養尊處優、身手生疏的男人無法敵過敏捷的威士忌，幾番交手下來完全被壓制，根本找不到脫身的空隙。

一聲悶響，腹部再度中了一槍後，帕洛瑪由于劇痛身形踉跄，很快被控制住癱倒在地面。

松田朔仔細搜遍他全身，确認沒有暗藏竊聽器與通訊設備後，指尖微動，又是一槍落下。

中年男人圓睜雙眼，瞳孔裏帶着驚恐與不敢置信，嘶啞地吼道：“威士忌！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很清楚，我在清理叛徒。”黑發男人冷冷地回答。

消音手槍接連響起兩道沉悶的聲響，回蕩在空曠的暗處。

腹部兩槍，左肩一槍，大腿兩槍。

一共五槍，都不是立刻致命的部位。

每開一槍，耳畔熟悉的槍響都會不由自主地将人拽回那個陰雨連綿的雨天。

從心底湧出的厭惡讓指尖下意識微微偏斜，槍口緩緩上擡，不知覺間對準了男人的眉心。

松田朔抿緊嘴唇，手指竟也開始隐隐發抖。

只要此刻按下去，這個可惡的、該死的、曾經害死矢野緒人的畜生就會馬上死掉。

但是威士忌現在還不能這麽做。

“呼……”松田朔長長吐出一口郁氣，緩緩垂下槍口，俯身蹲在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與他平視。

對方身中五槍，特別是腹部的血冒個不停，渾身被冷汗浸透，面色發白。

他強撐着最後一絲精神，擡起布滿血絲的雙眼，眼神陰鸷又怨毒，斷斷續續地擠出聲音：“威……威士忌……你竟敢背叛……組織……”

“說得真難聽，”松田朔用槍口輕輕挑起對方沾滿血污的下巴，語氣帶着一抹嘲諷，“我可從來沒有忠于組織。”

“你果然……”帕洛瑪瞳孔驟縮，餘下的話語卡在喉嚨裏。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立刻把你弄死，但很可惜我是‘警察’，不能殺人。”松田朔勾了勾唇角，擡手點點自己這張借用了神宮辻人身份的面容，笑意不達眼底。

接連的重創與失血徹底抽乾了帕洛瑪最後的氣力，他眼皮重重耷拉下來，腦袋一歪，徹底陷入昏迷。松田朔直起身，擡腳狠狠踹在對方身側，洩去心頭殘存的戾氣。

就在這時，樓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輕微的動靜，松田朔斂去神色，重新握緊手槍戒備，幾道人影借着夜色快步走入陰影之中。

“等等，別開槍！”為首的眼鏡青年連忙擡手示意制止，随即報出一串只有己方人才知曉的暗號。

暗號落定，人群後方一名戴着便帽的男人走上前，他擡手摘下帽子，露出底下的一頭金色碎發。

松田朔見狀，緩緩将手槍收至腰後：“你今晚怎麽到現場來了？”

周圍兩名随行的公安警員上前收拾起失血暈死的帕洛瑪，降谷零瞥了眼滿地的血污，似乎想說什麽，但又轉過話頭，“不放心所以親自來了，不用擔心，都是自己人。”

“追擊神宮辻人身份的那夥人我們抓到一個活口，剩下一個跑了，還在追。”

“另外那兩個卧底都确認死亡了。”

“嗯，還有一個帕洛瑪的下屬在車子後備箱，你們帶回去，我必須先走了，組織的接應人員很快就到……後續聯系。”松田朔立刻交代完，組織那邊的人也有接應，他得做點樣子才能回去。

“那個，這次任務搞成這樣，組織那邊必然會追查追責，威士忌你……”降谷零喊住人，神色有些憂慮。

松田朔腳步一頓，也反應過來。此番行動沒能按組織計劃完成，反而重創了組織安插在警視廳多年的高層卧底，對“威士忌”而言，确實算得上一次徹頭徹尾的失敗任務，責罰在所難免。

他低頭沉思片刻，而後擡手，在夜色裏自然地搭上金發青年的肩膀。

“我能應付過去，至于陣平那邊……如果一周內沒有恢複自由，你幫我報個信讓他別擔心。”

降谷零望着他，沉默一瞬後點頭：“我知道了，萬事多加小心。”

“明白。”松田朔回應。

作者有話說：

從未忠于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