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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15章“他是我哥
卷發青年蹙眉,抓了抓褲子,手指在布料上反複收緊又放開,神色嚴肅壓低聲音:“現在我問個問題,你們兩個如實回答,不準騙我。”
“……什麽?”
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時一愣,交換了一個極短的眼神。見松田陣平故意趁着松田朔不在才開口,兩人眼底掠過一絲了然,頓時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下一秒松田陣平便直接開口,語速飛快地講:“你們剛才講的內容肯定故意漏了很多東西不想讓我們知道吧?有一部分是關于松田朔的,他提前打了招呼讓你倆保密是不是?”
“……”
降谷零眨眨眼睛,視線飄忽了一下,落到茶幾上那份已經簽好的文件上,又飄回來,最後停在松田陣平攥緊的指節上,沒有接話。
諸伏景光微微蹙眉,嘴角的弧度收了收,露出苦笑:“松田,你知道的,秘密協助人不能接觸太深入的東西——”
話沒說完,松田陣平便打斷:“我對公安系統內部的安排沒意見,但只是關于松田朔本人的呢?”
“他的身體狀況很糟糕,一直在服用不知名的藥物卻不給我透底,而且還在延續,情況會越來越糟糕,肯定是因為那個組織對不對?”松田陣平向前傾了傾身,膝蓋幾乎要碰到茶幾邊緣。
凫青色眼睛緊緊盯着眼前兩人,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來回掃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臉,企圖從他們的微表情裏獲得确認。
伊達航也沉默下來,看着三人無聲對峙,嘴唇動了動又合上。
“很好,就是因為組織的事,他是被迫的。”松田陣平肯定道,像是從兩人的沉默裏讀出了答案。
他又側頭掃了眼衛生間方向,磨砂玻璃門後面的水聲已經停了,萩原研二和松田朔還在裏面,一分多鐘沒有出來,得趁人出來前問到答案。
松田陣平眯起眼睛,咄咄逼人的勁兒被壓下去大半,語氣懇切:“你們也知道這個,就偷偷告訴我,我真的擔心他,景老板你也能理解的對吧?”
“他是我哥哥。”
卷發青年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下去,眼裏冒出對親人的關心擔憂實在沒法掩飾。
“松田,聽我說……”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威士忌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不要在松田陣平面前透露,但架不住這位同期直覺實在敏感。
面前這雙凫青色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釘在他臉上,讓一句直接了當的拒絕說辭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順暢。
“我知道你擔心朔先生,但很多東西是複雜的……”諸伏景光換了個說法試圖勸告。
“所以,還是不想告訴我對吧。”松田陣平沉聲。
“……”
見人沉默,松田陣平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得到答案,閉上眼睛後躺在沙發上,郁悶地抽出一根煙夾在手心。
反複轉着白色的細棍,拇指從濾嘴推到煙身頂端,再推回來,偏頭間目光側着看向衛生間方向。
一門之隔外,黑發男人清洗完鼻血,彎腰擰上水龍頭,擡起頭時看見鏡子裏自己下颌上還挂着沒擦乾的水珠,順着下巴滴進領口裏,留下一道細長的濕痕。
他拿着毛巾擦拭臉,看着鏡子中倒映出的半長發青年,側頭不禁無奈一笑。
“需要這麽看着我嗎?只是一點點鼻血。”松田朔說,把沾了血的紙巾團成一團丢進垃圾桶,又抽了張新的擦了擦指尖殘留的水漬。
“朔哥上次泡溫泉時也流鼻血了,上次是因為上火,這次也是?”
萩原研二沒動,依舊半靠在牆壁邊,後背貼着牆壁瓷磚,注視着眼前的男人,紫色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微妙。
“也可能是空氣太乾燥?”松田朔一笑。
“朔哥……”萩原研二嘆了一口氣,放下環抱的手臂,走近一步。
他站在松田朔面前,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底下那圈淡淡的青灰色,半長發青年面色沮喪,嘴唇抿成一條線,靜靜盯着人看。
剛才經過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講述,他們才知道這些年松田朔過的什麽生活。
那些被輕描淡寫帶過的任務、被“不太适合透露”幾個字一筆勾銷的危險、以及兩位卧底同期提到某些細節時眼神裏一閃而過的凝重……所有碎片拼在一起,證明真正的事實遠比松田朔本人表現出來的要沉重得多。
錯過的十年發生了太多太多,現在好不容易能見到人,還要從事如此危險的卧底工作,朝不保夕外,松田朔的身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狀況。
上次松田陣平悄悄告訴萩原研二,他私下查了松田朔的藥物,那種藥成瘾性和毒性很大,副作用更是一大串,更不必說松田朔還有沒有服用其他藥物。
可惜松田朔嘴硬,松田陣平一直套不出來詳情。
“你知道我和小陣平都很擔心你的。”萩原研二話音一哽。
“研二。”松田朔喚人,聲音放軟了幾分,被叫到的半長發青年自覺湊近了半步低下頭,剛好被松田朔摸到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