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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瞧出她的不信,哼了聲,道:“你覺着我不如王碁?”
善懷喏喏道:“這不好比的,那是我夫君。”
“怎麽不能比?你覺着我比不上他?小小一個舉人而已……”
善懷整理衣裳,确信帶子系妥了:“不是,我夫君就算不是舉人,是秀才……不對,或者連秀才都不是,他也是我夫君啊。比這些做什麽?”
景睨覺着她真是個榆木腦袋,修長的手指屈起,沒忍住在善懷額頭上彈了一下:“你不覺着我……人家都說,我才是最一等的乘龍快婿。”
善懷捂着腦門,看他明眸皓齒,容貌如畫,又覺着他确實有自傲的資本:“當然,你這樣子,必定會有很多人家喜歡。”
景睨總覺着她說不到點子上,忍無可忍直接問道:“那你呢?”
“我?關我什麽事?”善懷搖搖頭,歪頭往外看,試圖挪動:“這是哪兒,跟我家遠不遠?我該回去了,我還得聽着院子裏的動靜,別有黃皮子禍害我的那兩只雞,幾乎每天都下蛋呢。”
景睨嘶了聲,哭笑不得,自己“比不上”王碁,如今竟然連她的兩只雞都比不上了。
他堂堂的小千歲景無端,什麽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景睨攔住她,耍起無賴:“行啊,你想走可以……先跟我打個賭。”
“打什麽賭?”善懷驚奇地問。
“你讓我嘗嘗,若沒有塗胭脂,就放你回去。”
“我真的沒有,”善懷覺着他實在古怪,總在意這沒要緊的做什麽?于是又用力把嘴上搓了兩下子,微微擡頭給他看:“你看嘛,什麽都沒有。”
她不知道,這般天真而毫無提防的舉止,在景睨眼中意味着什麽。
景睨攥住她的肩頭,欺身而上。
他不是用看的,而是用嘗的。
善懷猝不及防,被他摁住後頸。
先前在高粱地裏的兩回,第一次善懷是驚恐,吃痛,半昏半醒的身不由己。
第二次,則是因那種感覺太過于奇異,生生給折騰的暈厥。
因而自始至終,究竟是個什麽流程,并不清楚。
就算吃嘴子這種事,景睨雖做過,善懷卻絲毫不曉得。
因為這個小子是趁着她昏迷的時候嘗過的。
故而算起來,這還是善懷頭一回清醒地“嘴對嘴”。
景睨突如其來,善懷滿心驚恐不解,心都懸到了嗓子眼裏。
小郎君像是瘋魔了一樣,狼吃肉似的,兇猛地銜住了她的唇,善懷覺出了疼,但更多的是即将被吞沒的恐慌。
她支吾着,聲音發不出來,剛冒出嗓子眼,就給他迫不及待地盡數吞噬殆盡。
善懷甚至懷疑,下一刻,景睨是不是就會立刻顯出原形,把她撕碎了吞入腹中。
妖精,一定是妖精……自己看錯了,夫君也看錯了,還說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小公子。
富貴人家的公子,怎麽會做這種古怪的事。
嘴唇,舌頭,都給吃遍了,嚴絲合縫地堵住了,不許露出一點兒空隙。
善懷被堵的忘了呼吸,活生生地幾乎窒息,腦中更是昏昏沉沉,恍惚中感覺他還不足興似的在向內探去。
她震驚的眼珠子都瞪得疼起來。
難道……竟要把她的心肝脾肺都摘出來吞了麽?
善懷聽着唾液攪動的聲響,她哪裏見過這樣的架勢,毛骨悚然,幾乎吓傻了。
假如能夠開口,此刻必定是無限的滔滔不絕的求饒。
可非但無法開口,更加無法喘氣兒,善懷眼前一陣陣模糊,腦中一片片空白,人也搖搖晃晃。
景睨總算後知後覺地察覺,她又要暈過去了。
他意猶未盡地剎住,趕忙輕輕拍打她的臉頰,卻仍是目不轉瞬地望着那水豔豔的唇。
帳中光芒昏暗,櫻唇似過熟的櫻桃,熟紅之色,酸甜之裏,吹彈得破,他最是喜歡吃。
善懷迷迷糊糊看清景睨的臉。
她突然想起,上次在救大原的時候落水,就是這樣……昏昏沉沉,神志不清,喘不過氣來。
善懷猛地一個咳嗽,吸入空氣,人才逐漸地又清醒。
“你你……”善懷啞聲,她幾乎懷疑自己的舌頭到底還在不在,方才被他卷着,好似被生生拔下來了似的,現在還有些麻木。
剛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完整的話,又被覆住。
他跟故意折磨人一般,幾次三番,故技重施。
善懷覺着自己就是被釣上鈎的魚,翻騰着,撲打着,都是徒勞。
只顧勉勉強強從他嘴下争一點活命的氣,在奄奄一息跟起死回生之間不住徘徊。
景睨卻得隴望蜀,終于不再滿足于唇齒之間的甘甜。
他俯視着善懷,望着她雲鬓半散臉頰酡紅的樣子,這般美景,除了他,無人知曉。
就如同先前那兩度春風,他敢篤信,放眼天下,沒有人如他景睨一般,于那獨一無二的地方,擁着那山鬼女魃似的人物,嘗試過那人間無極之樂。
一回生,二回熟。
他輕車熟路地解開已經洗的發白偏硬的粗布麻裙,順勢摸索過去。
挽住膝彎的時候,善懷半是清醒,擡手推他:“你、你到底要乾什麽……我、我喘不過氣來了,真的……”
她的手不似京內那些貴婦淑媛一般保養極佳,卻有些粗糙,因為長年累月乾活的緣故。
就如她從不用什麽口脂胭脂,她甚至不知保養為何物,指甲跟薄薄的繭子磕在景睨手上,如高粱垂落的葉片,無意中蹭在人的臉頰身上,刷拉拉地,細微輕響,那種感覺,永遠無法忘懷。
也偏偏是這種微微地粗糙,讓景睨想到了那一望無盡的紅豔豔的赤粱地,就如善懷這個人,全是天生天養,沒有任何後天的修飾,偏生叫人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而他,是唯一涉獵其中,獨占、開墾她的人。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