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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相親和群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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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不理會老頭,只從後狠踹了王碁一腳:“說話。”

“你你叫我說什麽……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王碁趴在地上,咬着牙,流着冷汗。

景睨眯起雙眼,微微俯身道:“以為靠上了楊家,我就不敢動你了?我告訴你,你打錯了算盤。”

王碁扶着自己的手臂,渾身戰栗。

景睨道:“我原本不想針對你,因為你還不夠格。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王碁慘笑:“你也不必說的這樣好聽,說句實話,從一開始相遇……十九郎君就是處處的針對我吧,我實在好奇,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看上她的、你們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向老爹的臉色一言難盡,他不願相信王碁的話,更不願意相信善懷是那樣水性楊花的女子,可是,他又無法質疑王碁的話。

尤其是他已經這樣慘了。

王碁道:“先前我才上京便被捉入了兵馬司,不正是你的手筆麽?只因為我同她說了兩句話,便又折斷了我的胳膊,不想讓我參與春闱……你是高高在上的侯爺爵爺,小景千歲,都督大人,我如今卻只是個無名之輩,胳膊擰不過大腿,與其整日擔驚受怕,不如求個痛快,你索性殺了我。”

景睨一巴掌甩過去,打的王碁嘴中一片血腥氣:“你是真不知死。還是覺得我不會殺你。明明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你以為你在慷慨就義?告訴你,我有無數種法子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願到那會你還會這樣硬氣。”

王碁屏住呼吸:“你……”

“還有,不管楊家也好還是什麽別的人,我并不在乎。”景睨盯着王碁驚懼的眸色,“我唯一在乎的只有她,你實在不該……挑釁我。”

此刻窗外的煙花一個接着一個,光芒絢麗,華美璀璨。

盛大的光芒一陣陣的照進來,屋內人影随之閃爍搖曳,如同夢幻。

顏垂纓從門外趕了進內,正看到善懷攔不住善仁跟七娘子,又擔心景睨,簡直不知道要攔着哪頭兒。

大原跟善和兩個,圍在她的身旁,善和原本要哭——畢竟是在家裏養成的習慣,小女孩子,一旦有人動手就本能的害怕,可是大原攔着她:“沒事兒,十九爺一個能打一百個,誰也打不過他。”

這句話硬生生的把善和的淚憋了回去,小女孩眨了眨眼:“爹、也打不過姐夫麽?”

大原嗤之以鼻:“一百個……不,一千個你爹也打不過十九爺。”

雖然大原一貫跟景睨不對付,但凡碰在一起就拌嘴,但對景睨的武力,他有十萬分的信任,但凡遲疑一絲一毫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亵渎。

善和眼底閃出一點光:姐夫能打過爹,那就不怕了。

大原不想讓善懷參與到這場“群毆”,在大原看來,不管是景睨打死了王碁,還是善仁打死了七娘子,都無足輕重。

天塌下來還有景睨撐着,實在撐不住的時候,他還可以帶着善懷逃走,多簡單的事,甚至從私心來說,大原巴不得跟善懷一起逃走。

顏垂纓擡手扶住善懷:“你在忙什麽?”

與此同時,陶滢跟着他從外頭“擠”了進來,眼見如此場景,目瞪口呆,目光飛速的掃過七娘子跟善仁,幾乎把善仁認成了善懷,吃驚于“十九夫人”的彪悍。

最終目光卻落在景睨身上,驚喜交加:“十九弟!”

對于陶滢而言,這簡直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應當是緣分使然,本來以為今天晚上就這樣平淡無味的回府了,沒想到峰回路轉,又叫她在此遇到了景睨。

一瞬間,少女的眼中全是站在樓外煙火前的景睨,那漫天的瑰麗煙花仿佛也落在了她的眼裏,明亮燦爛之極。

善懷倉皇擡頭,見是顏垂纓,不知為什麽心頭一寬:“三哥?!你怎麽在這?”驚喜,但明顯的喜多過驚。

天大的事,顏垂纓到了,就無礙了。

這神情落在顏垂纓眼中,就連那無限炫美的煙火都失了色。

“十九他……”善懷又轉頭看向景睨。

顏垂纓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輕的握了握善懷的手臂,示意她放心。

三爺走到景睨身旁:“做什麽?”

這會兒七娘子跟善仁之間,已經落了下風,但是樓外跟随的人聞風而至,正善仁也起身,被善懷拉住,七娘子頭發淩亂衣衫不整,雖然善仁也好不到哪裏去,但她跟人厮打的經驗豐富,七娘子卻是個“生手”,畢竟她從未親自動過手,但凡有看不慣的,都是別人代勞,所以實際上善仁并未很吃虧。

七娘子氣急了:“打死這個賤人!”

那些人正欲圍住善懷跟善仁,一直沒有動的小天兒跟杜五快步上前,一個擋住善懷一個擋住善仁,風雨不透。

一觸即發,卻聽顏垂纓喝道:“誰敢動手?可以一試。”

七娘子臉上火辣辣的,身上沒有一塊地方不疼,尤其是那些私密難言的地方,她一時沒聽出開口的是誰,扭頭才發現顏垂纓:“是你?”

陶滢聽見兩人對話,才勉強将目光從景睨的身上移開,看到七娘子的剎那,吓了一跳,她是見過七娘子的,可就不是面前這個面目全非的,簡直叫她不敢相認。

七娘子氣急攻心,看見顏垂纓的時候,理智總算回歸,忙又看向王碁,見他面白如紙,氣息奄奄,心頭大驚:“子儲!”

她撲過來扶住王碁,眼中含淚,又憤憤看着景睨:“景十九,你太過了!”

景睨道:“他無故诋毀,如今還有一口氣在,已經是我大發慈悲。”

“是诋毀,還是你心虛?”

景睨正欲開口,顏垂纓将他攔住,微微側臉,跟他耳語了幾句話,景睨哼了聲,轉身走開。

善懷迎着他,握住他的手,景睨突然想起方才王碁控訴自己的“罪狀”說的那些話,心頭一緊。

偏在這時候陶滢過來:“十九弟……那人是誰?你為何要打他?”

景睨看看她:“一個不相乾的混賬東西罷了。你如何在此?”

陶滢正要說自己是跟着顏垂纓一起的,又怕說出來讓他多心:“出來看花燈……正好遇到了。這位就是……”

景睨不想理會她,只握着善懷的手道:“那個狗東西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善懷張了張嘴,終于只“嗯”了聲。

此時身後,顏垂纓一笑:“七娘子不必擔憂,王學正恐怕是受驚過度,并無性命之憂。”

七娘子欲言又止:“顏中丞,你該不會是跟他沆瀣一氣吧?”

顏垂纓并不理會這句話,只看了眼臉色頗為難看的向老爹。

雖然從向家人進京後,顏垂纓并沒有跟他們照面過,可自然不會認錯人。

他也知,向老爹的臉色為何會如此。

顏垂纓看向王碁,道:“王學正,還認得我麽?”

王碁可以在景睨面前裝死,但不能不理會顏垂纓,他有氣無力的:“三爺……也在此,讓您看了笑話了。”

“談不上笑話。”顏垂纓搖搖頭道:“我只知道有什麽事說開了就好,學正也是飽讀詩書之人。當明白《論語》’王者不谏,來者可追’的道理,是非曲直雖可一時颠倒,但究竟如何,公道自在人心,所以學正,你可有什麽要補充的麽?”

王碁心頭一窒,“是非颠倒”以及“往者不谏來者可追”一出,他便明白了三爺的意思。

可是……自己剛剛才說了,莫非就要自打嘴巴?那麽方才那一番打豈不是白挨了。

“我……”

顏垂纓不等他說完:“是了,有一件事學正大概不知,十九郎在金沙縣的時候,我正為一件公務微服在彼,耽留了數日。”

王碁眼神一變,他的意思是,他不是那一無所知的“局外人”。

顏垂纓在逼他說實話。

向老爹方才茫然顧盼,看見景睨跟善懷言語,善仁跟杜五站在一塊兒,直到此刻,他問顏垂纓:“您是?”

顏垂纓只淡淡地一點頭:“聽聞伯父早年曾在邊軍,殺伐果決,性烈如火是好的,可這樣的性情,最易被人利用挑撥,傷人傷己,想來伯父自己該是知道的。”

向老爹心頭駭然。

自從那次喝醉了差點死在路上、村人卻視而不見後,他跟着善禮到了縣城,常常回想過去的事,當然也清楚自己的性子,尤其是吃了兩杯酒後,被人一挑唆火上了頭,回到家裏便無事生風,找茬打鬧……也是有些懊悔,只不能開口提及。

如今竟被一個才見面的年青人說破,對方竟深知自己的底細……而且看王碁跟七娘子的反應,還是一個大官。

向老爹不知該以何種面目面對。

顏垂纓重又垂眸看向王碁:“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如果學正想要執迷到底,我也無話可說,只能言盡于此。”

王碁一顆心浮浮沉沉,他可以跟景睨硬碰硬,甚至起了以卵擊石之意,但面對顏垂纓……

終于,王碁閉了閉眼睛,啞聲道:“是,我先前是胡說的。只是氣不過善懷另嫁他人……當初确實是因為我……鬼迷心竅,被人挑唆的寫的和離書,我只是不甘心,才捏造了那些話。”

向老爹呆呆的看着他,才要開口,想到顏垂纓方才的話,長長的嘆了聲:“王老爺,這件事也不怨誰,畢竟夫妻一場。半道分開是你們沒有緣分,既然無緣,分開了正好,從此各自過各自的日子,誰也不招惹誰就是了。”

王碁緊閉雙唇。

善禮過來扶住向老爹,老爹才要走,又停下:“可是,女人家的名節自然是要緊的,善懷向來老實本分,她不會做那些對不起人的事。既然是這樣,請你以後千萬不要再提那些話,也算是你們夫妻一場,最後的一點情分。”深深看了王碁一眼,向老爹扶着善禮的手走開。

剩下顏垂纓望着王碁,又看向七娘子:“今日的事,到此為止,寧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七娘子恨恨:“景十九如此目中無人,我絕不善罷甘休。”

顏垂纓不以為意:“如何做自然全憑七娘子的心意,我只有一句話——那些子虛烏有,捕風捉影的事,務必慎言,不然真正的惹怒了十九郎,還請兩位多想想黃都督以及胡國舅衆人的下場,這并非是危言聳聽或者恐吓,聽得進去,便是金玉良言,聽不進去麽……就當我沒說。”

顏垂纓拂袖轉身。

七娘子扶着王碁,盯着他的背影:“顏三爺,你這樣盡心盡力的幫景十九,他可會領情?”

顏垂纓微微轉頭:“誰說我是幫他了?”他說了這句,又呵地一笑:“再者說,他做事,從來不需要別人相幫。倒是兩位……”

輕聲笑笑,顏垂纓出門。

作者有話說:

小顏:咱這樣的大好青年也逃不過相親

小景:多相兩個,加油你行的

老王:好消息——逃過一劫,壞消息——傷的更重了

小唐衆人:喲,傳奇耐殺王來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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