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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崽崽日常:番外之恩愛
皇帝開口,竟然是想要留小老三景杞在宮中住上幾日。
對于靖信帝的這個要求,景睨毫無異議,畢竟看得出皇帝甚是喜歡景杞,似乎真的跟這小老三格外投緣,而且留在宮中的話,一應照看必定比在府裏還要妥當,更何況家裏少了一個最叫人操心的小崽子,善懷也能輕快些。
景睨想也不想,答應的話即将沖口而出的時候,總算有一絲理智及時地竄了出來:“四哥想留老三在宮裏,自然是他的福分,只不過此事還要先問過善懷,四哥知道,我們家裏的事由她做主。”
靖信帝笑了出聲:“好得很,難為你臉不紅心不跳,如此也是一物降一物,你這混世魔王也總算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什麽克星,明明是天生一對,四哥可想不到,娘子對我何等關懷備至恩愛體貼。”景睨得意道。
皇帝白了他一眼,只當做沒聽見。
兩人商議的時候,幾個孩子圍着那只猞猁,起初還試試探探,一刻鐘後,已經紛紛地上手。
楊公公看了心驚肉跳,已經顧不上皇帝了,帶着內侍們圍在身側,時刻提防,怕那猛獸暴怒發難。
誰知那猞猁十分乖巧,不管被那些小手如何的揉搓、揪毛、薅耳朵,都紋絲不動,仿佛是一個假的似的,脾氣出奇地好。
其實這只猞猁自關外貢上來的時候,奏折裏曾記載過,說是在一天清晨,這只猞猁踏着東方升起的第一縷陽光入了本地府衙,見了人也不驚慌,徑直走到了衙門口公堂外跪倒。
本地一直有一個習俗,将活的猞猁敬獻給貴人,便是天降祥瑞,因此齊安才将這猞猁裝車運回了京城,自始至終,它從沒試圖逃走或者傷人,甚至極為配合,也确實是極異常之事了。
當時皇帝看了齊安的折子,還以為是齊安故意捏造“祥瑞”讨自己歡心的,如今看來,倒是冤枉人了。
不過這猞猁确有靈性無疑,只怕它主動現身,引人将它拿住,貢入京城,都是有目的的,比如是為了找尋景睨……
只不過細想,實在叫人匪夷所思,這一頭猛獸如何能夠想到這樣的法子,難道它不怕落入人的手中後會九死無生?它又如何能夠猜到會順利入京,又會遇到景睨?
只能解釋為冥冥之中有常人所想不通的神奇造化之力,亦或者是這猞猁果然是年老有了靈性。
景睨把皇帝想留景杞的事情告訴了善懷,善懷雖然也有些不放心,且舍不得老三,可是皇帝乃是一片好心,又知道留在宮中,必定虧不了景杞,倘若不肯,反倒不是那回事了。因而答應了,又格外說道:“老三身子弱,有時候會哭鬧,只別惱了皇上才好。”
景睨知道她擔憂,便安撫說:“放心,就算四哥脾氣偶爾古怪,畢竟也是個孩子,難不成會打他一頓?有分寸的。”
大原聽說後,卻格外喜歡,甚至說道:“不如讓大妹和二弟也留下,大家一塊兒熱鬧,回東宮看我的大将軍……還能一起去書房裏讀書。”
景睨笑道:“你要是能讓他們兩個安安靜靜地坐上半個時辰,便由得你。”
大原只顧想跟兩個小家夥親近,倒是忘了他們的年紀,一時咋舌。
善懷見到那只猞猁,震驚至極,想不到千裏迢迢竟還能見到這個小東西,又聽景睨說了它出現在京師的原因,更覺着天地生靈玄妙不可測。
由此,老三暫且留在了宮中。當日景睨和善懷兩個帶了景檀、景桦并一只猞猁回到了東府。
府裏老太君柳娘子已經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看他們回來了,卻少了一個,大驚,聽說是皇上留下了,才松了口氣。
景檀又把帝後以及衆妃嫔所賞賜之物拿了出來,給老太君和柳娘子過目,景檀年紀小,卻奇會做人,從中摸了一枚玉質雲頭如意給了老太君,又有一只金鳳手镯,便要戴在柳娘子手上,一本正經的說:“姥姥,曾祖母,這是皇帝爺爺給檀兒的,檀兒送給姥姥和曾祖母。”奶聲奶氣的話,卻帶着不加掩飾的真心,把老太君感動得流下淚來,柳娘子也喜極而泣。
景桦見狀立刻有樣學樣,也把自己的賞賜之物取了過來,往柳娘子跟老太君懷中塞:“桦兒也給姥姥和曾祖母。”憨态可掬之狀又引得老太君和柳娘子破涕而笑。
只是老太君看又帶回了一頭猞猁,未免有些擔心。為了讓老人家安心,景睨只得暫時把猞猁關在籠子裏。幸而這猞猁很通人性,卧在籠子之中紋絲不動,也不叫一聲,只不過到底是猛獸,園子裏那些雞嗅到氣味瑟瑟發抖,幸虧狗兒被大原留在東宮,不然指定更熱鬧了。
老人家因為一整天沒瞧見小家夥們,自然格外疼愛,當天晚上看護得無微不至,竟不需要善懷操半點心。
景睨喜從天降,早早的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回了房等待善懷回來,他早就選好了一個新招式,迫不及待地想試驗試驗。
景睨本來以為善懷很快就回,誰知等了兩刻鐘還是不見人,耐不住,便喚了一個丫頭去催。
那丫頭回來說善懷在廚房裏,叫他先睡。
景睨震驚之下,急忙起身前往廚房,卻見善懷正跟兩個廚娘在擺弄面團兒。
景睨大步上前咳嗽了聲,兩廚娘見狀急忙退後。善懷回頭見了問道:“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景睨抓住她的手:“什麽時辰了,還不睡覺,在這裏忙什麽?”
善懷笑道:“你先睡,我做完了就回。”
景睨沉着臉,拉着手就走,善懷的手上還沾着面粉,急得說:“你等等。”
景睨索性将人一拽,微微躬身,抱入懷中。
善懷輕輕地捶了一下他的肩頭:“又鬧什麽?”
景睨恨恨道:“我數着日子的,你休想克扣我。”
善懷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哭笑不得:“誰要克扣你了?這才剛回來,何況我再一會兒就好了。”
景睨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許,反正晚上便是我的,不許做別的。”說了這句,又憤憤地說:“還有什麽是比我更重要的?你若是餓了,想吃什麽叫他們給你做就是了,何必親自動手?”
善懷忙說道:“不是我吃的。”
景睨沒多想,只當她是想出了什麽新吃食的點子:“那也不重要,當下又不缺錢花。”
正抱着回房,誰知路過了小崽子們的院落,正趕上景檀鬧騰着要去看猞猁,一眼瞧見景睨抱着善懷,頓時瞪大雙眼,指着說道:“爹爹抱着娘親,檀兒也要,也要。”景桦本來跟在她身後,被提醒探頭看見,頓時也說:“桦兒也要。”
景睨一看到他兩個就頭大,慌忙加快步子,誰知兩個小東西锲而不舍,景檀一馬當先,邁動小短腿追了過來:“爹爹慢些,等等檀兒。”
景睨恨不得捂住耳朵,善懷卻揪心道:“快放我下來,這黑燈瞎火的,他們跑得急,別磕碰了。”上次景桦碰了鼻子,心疼了她幾日。
景睨本來覺着有嬷嬷們跟着,自然不必操心,見善懷着急,只得放慢了腳步,無可奈何把她放下地。
這會兒那兩個小孩兒已經争先恐後地追了上來,景檀抱住景睨的腿,叫道:“爹爹抱檀兒。”景桦也不甘示弱地抱住另一條:“爹爹抱桦兒。”
景睨聽見自己磨牙的聲音,心裏默念是親生的,才沒有将兩人踢開。
善懷摸摸兩個小腦袋說:“不是告訴過你們晚上不許亂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