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7章 第 47 章:霍硯時,我恨極了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她覺得自己一定會被燒到時,有人把她緊緊護在身前,直接伸手将快要燒到她臉上的香燭抓住扔遠。

葉蓁吓得渾身都是汗,驚魂未定地靠在他懷中,只聽見四周全是尖叫聲和跑動聲,而霍硯時始終緊緊将她攬在身前,好像剛才空手去擋開火燭的人不是他一般,鎮定地帶着她走出了人群。

兩人一路走到挂滿紅繩的古樹後面,總算避開了那邊的騷亂。葉蓁這時才如夢初醒,慌張地問道:“你的手被燒到了嗎?”

霍硯時看見她眼中的關切,忙将手伸到她面前,似是很痛地吸了口氣道:“傷得不輕。”

葉蓁看見他手掌竟已經被燭火燒得起了水泡,通紅得像要滲出血來。她慌得不行,然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着霍硯時直接跑到水池邊,握着他的手浸在冰涼的池水中。

眼看着他的手總算不那麽紅了,那些水泡也并沒有破,她才稍微放下心來,開口時聲音還有些顫:“是不是還很疼?一定不能讓水泡破了,我現在去找他們要燒傷藥,給你包紮起來。”

霍硯時一直默默看着她,看見她眼眶發紅,滿臉擔憂的模樣,覺得自己這傷受的實在值得。

于是他微微蹙起眉,道:“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痛感了,若不現在處理,只怕後面會更嚴重,我們先找一間禪房,你來幫我上藥?”

葉蓁聽到他說已經沒有痛感,更是覺得害怕,若是被燒到了神經,他這手可要廢了。

于是她連忙帶着霍硯時去找月老廟的住持,住持看出霍硯時身份不俗,趕忙給他找來燙傷藥,又安排了一間禪房讓他們處理傷口。

霍硯時坐在禪房裏,看着面前的小娘子認真地給自己上藥,盡量将動作放得很輕,生怕會弄破手上的水泡。

澄亮的黑眸專注地盯着他的傷口,将紗布很輕柔地纏上去,做完這一切她額上都出了汗,然後重重吐出口氣,熱氣全撲在他皮膚上。

霍硯時慢慢勾起嘴角,擡頭時正好望見窗外那棵挂滿紅繩的古樹,再看了眼被她親手纏在手上的紗布,同那紅繩也沒什麽兩樣。

于是他用另一手握住她的手,将五指伸進她的指縫之中,道:“謝謝你,蓁蓁。”

葉蓁被他看得很不自在,連忙将手抽出道:“若不是侯爺救了我,現在被燒傷的人就是我,我絕不能讓你的手有事。”

霍硯時将纏着紗布手舉起道:“那接下來的日子,還得勞煩你好好照看才行。”

葉蓁當然看得出他在借着燒傷賣慘,但無論如何他是真的受傷了,還是為自己而傷的,她沒法坐視不理。

等到傷口徹底處理完,兩人便走出了禪房。此時院子裏的騷亂已經被平息,狼狽的香客們基本上都離開了月老廟,只剩一些小道士在打掃滿地的狼藉。

霍硯時同葉蓁走到那棵古樹之下,突然停下步子,看向樹枝上挂滿的紅繩問:“這些紅繩都是哪裏來的?”

葉蓁道:“是信男信女寫了香牌一同挂上去,若紅繩能抛在樹枝上不掉落,就說明兩人能永結同心,一世不離。”

她看見霍硯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連忙道:“侯爺不會對這事也感興趣吧?其實這滿樹的紅繩,不過就是當時求個安心罷了,就算在那一刻能把紅繩抛上去,回到世俗裏,又有多少人真能成眷屬呢。”

她實在難以想象侯爺這樣的人,會做出往樹上抛紅繩這般幼稚之事。

而霍硯時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做一些更有用的事。”

然後他上前一步,用未受傷的那只手按住她的後頸,俯身吻上她的唇。

葉蓁被他溫熱的唇壓上來時,還愣愣地瞪着眼,等她回過神時,望見不遠處還在打掃的小道士,渾身都緊張地僵硬起來。

他是瘋了嗎,怎麽能在這樣的地方毫不避諱地親自己!

此時微風吹得滿樹的紅繩不斷搖晃,伴着不遠處傳來的梵鐘之聲,繞着隐在樹下親吻的一雙人影。

霍硯時終于放開她,看着她被頭頂紅繩映出緋色的臉,很滿意地笑道:“我們就在這棵樹下以這些紅繩為證,照樣能永結同心。”

葉蓁仍在深深的愣怔中,被他帶着往前走,過了一會兒才道:“侯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知道永結同心代表什麽意思嗎?”

霍硯時看了她一眼道:“我若不知道,便不會輕易說出口。”

直到被他帶着坐上回侯府的馬車,葉蓁還覺得在月老廟裏發生的事無比荒謬,仿佛一場很不真實的夢境。

而當她重新又回到那霍硯時的院子,回到那間房裏時,阿憶很努力才掩飾住吃驚的神色。

好不容易等到侯爺走出去,阿憶才很不甘地替她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你最後還是回來了。”

她昨晚沒等到葉蓁回來,本以為她真的成功逃走了,還偷偷為她感到慶幸,誰知侯爺整晚未歸,竟是又把人給帶了回來。

葉蓁則看着她問:“侯爺沒有為難你吧?”

阿憶搖頭道:“我一口咬定我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夫人現在回來了,他更沒法對我怎麽樣。”

可想到葉蓁的處境,她又為她感到揪心,侯爺那樣精明的人,這次逃走被發現了,往後就再也不可能有機會了。

葉蓁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垂下目光道:“我就算逃回家鄉也沒用,他早将我家的村子全查清楚了,連我在石橋巷的鄰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我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那麽多人。”

阿憶嘆了口氣,道:“那你以後準備怎麽辦?”

葉蓁搖了搖頭,看見阿憶擔憂的目光,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尋死,也不會用這些事來折磨自己,只要好好活着,總會有希望的。”

阿憶總算放心下來,幸好夫人心性強大,不然被她夫君的叔父這樣強逼,還只能留在侯府,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光想想就覺得窒息。

于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對夫人更好點,至少讓她過得舒服一些,站起身道:“我現在去給夫人燒熱水,先去沐浴再好好吃一頓。”

等到葉蓁沐浴完換了身衣裳,阿憶又給她梳好了發髻,便梳便道:“夫人在外面連梳頭都沒心思吧,從未見過你把發髻梳成那樣。”

葉蓁有點不好意思告訴她,自己的發髻是在船上睡着時,霍硯時為她梳好的。

她不知侯爺為何會梳發,也不知道到底梳成什麽樣,後來要下船時,她根本沒心思整理自己,就随他去了。

這時廚房已經做好晚膳,霍硯時也回來陪她一同用飯。

葉蓁知道他去了老夫人那裏,很想知道他到底準備如何跟侯府其他人交代這件事,還有秦玉瑾自作主張幫她逃走,他會不會而罰她。

但霍硯時好像什麽都不打算說,她覺得自己問出口也是無用,索性埋着頭将滿桌子菜吃了個遍。

用完了晚膳,阿憶小心地問道:“夫人上次種的花開了,我等帶她去看看嗎?”

她說出口還覺得忐忑,畢竟之前葉蓁就是靠種花找到瑾姑娘幫她,可霍硯時只是輕松地道:“去吧,陪她散散心也好。”

阿憶松了口氣,帶着葉蓁來到花圃,陪她一同翻了土,就在兩人覺得輕松惬意之時,突然聽到有人在院門口喊:“小叔父回來了嗎?”

葉蓁聽見全身一軟,差點就要跌倒下去。

幸好阿億眼疾手快,将她拉扯着躲到了花盆後面。

胡安在院門口努力攔住怒氣沖沖要沖進來的霍昀,此時霍硯時快步走到門口,皺眉問道:“誰教你不通傳一聲就往我院子裏闖的?”

霍昀似是喝了酒,滿臉通紅地看着他,突然沖上來拽住他的衣襟,狠狠往他臉上揮了一拳。

霍硯時未想到他會突然出手,被打得朝後踉跄幾步,見他還要揮拳才反應過來,一把擋住他的拳頭道:“你發什麽瘋!”

霍昀雙目赤紅地看着他質問:“是不是你做的?是你教崔月儀讓她給我做平妻,是你處心積慮給我們設計,逼走了蓁蓁!”

與此同時,藏在花圃後的葉蓁瞪大了眼,抱着膝蓋用力咬緊了牙,不要讓自己抖得太厲害發出聲響。

阿憶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此時霍硯時似乎反應過來,拽着霍昀把他往書房拖道:“去房裏說!”

直到兩人的身影離開,葉蓁才渾渾噩噩被阿憶護着回了房,她目光發直地坐在貴妃榻上,過了許久才開口問道:“你知道這件事,對嗎?那天你帶我去暖閣外,是受了他的吩咐嗎?”

阿憶心裏愧疚難當,在貴妃榻前蹲下哭着道:“對不起夫人,我不想騙你的!”

葉蓁将發直的目光挪到她臉上,這時想到了一件更為恐怖的事。

她反複深呼吸,終于逼自己問出口:“以前你總讓我喝的羹湯,真是世子吩咐的嗎?”

阿憶渾身一抖,掙紮許久,終于坦白道:“是侯爺吩咐的,他說……你和世子絕不能有孩子。”

在院子裏守着的胡安,聽見一聲杯盞落在地上的脆響,夾雜着難忍的悲泣,吓得他趕緊走到院子外,生怕被今晚的風波波及。

霍硯時好不容易打發走了憤怒至極霍昀,從書房出來後,就匆匆趕回卧房。

他不知道葉蓁是否聽到剛才那句話,雖然曾經設想過她知道後會如何,但這一刻,他還是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慌亂。

此時夜色已深,裏屋裏竟并未點燈,他皺起眉,正要喊阿億進來點燈,卻看見床榻的帷幔之內,有人抱膝坐着,似是那樣坐了很久,直到看到他進來,才在一片漆黑中朝他轉過身子。

他的心猛往下沉,一步步走到床前,看見葉蓁滿臉是淚,用一雙麻木中帶着血絲的眸子瞪視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霍硯時,我恨極了你,恨不得你死!”

霍硯時抓住帷幔的手猛地一抖,無端地冒出個念頭:像她這樣良善寬容之人,這大概是她平生說過最狠的一句話。

@流岚小说网 . www.huali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