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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姝儀意識到什麽,渾身血液沖上頭頂,臉頰瞬間通紅。
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你真有病!”
君瀾之收回方才沉淪的表情,手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姐姐臉紅什麽?”
“不必覺得羞恥,這表情可愛得緊。”
他勾了勾唇:“我還想再看見更多。”
“滾開!”
君姝儀徹底繃不住了,猛地擡手狠狠扯下他捧在自己臉頰上的雙手。
她再也不想與他共處半分,撐着酸軟無力的身子,轉身便想起身下床。
君瀾之長臂一撈,輕而易舉便将掙紮欲逃的少女重新撈回懷中。
溫熱的胸膛緊緊貼着她的脊背,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發頂,“急着往哪裏去?”
“你昨晚太勞累了,多休息一會,想吃什麽,我讓人給你做。”
“不必。”君姝儀冷聲拒絕,“放我回去。”
“不可能。”
君姝儀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羞憤與惱怒,她擡眼看了一下四周。
“這裏是你在巫山國的藏身之處?”
“嗯。”君瀾之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我租的一處宅子。”
“你怎麽混進城的?這宅子又地處什麽地界,你一點不怕被人發現嗎?”
“姐姐開始關心我了?”君瀾之笑了,“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突然想來巫山國打探軍情。”
“為什麽?”
“因為我太急了。”
君瀾之緩緩開口:“皇兄将你護得太緊,不許我進京,更不許我見你一面。”
“我怕等哪天我有機會與你相見了,你早就屬于別人了。”
“我肯定不能一輩子做個困守封地的閑散親王,我要立赫赫軍功,重回京城,在帝都立府紮根,站穩腳跟,然後就有機會将你擄走……”
聽見“擄走”二字,君姝儀只覺得心頭一陣無力,滿心無語。
短暫的沉默後,君瀾之忽然斂了笑意,眸光沉冷下來。
“皇兄對你不好是嗎,所以你才想着離開。但你又是怎麽逃出來的,有人在幫你?”
“你勢單力薄,若無人相助,絕對逃不出皇兄的層層布防。”
他眸光一沉:“是沈硯澤,對不對?”
他忽得想到京城傳來的消息,當朝驸馬沈硯澤,大婚當日公然逃婚,不知所蹤,轟動全城。
兩件事瞬間串聯在一起。
定然是沈硯澤暗中相助,助君姝儀掙脫東宮桎梏、逃離京城,而後他再舍棄驸馬尊榮、當衆逃婚,一路陪着她遠赴巫山。
二人定然是計劃好的,結伴出逃。
想到這裏,他心底積壓的醋意與戾氣瞬間翻湧而出。
“他現在人在哪裏?還是你已經把他收為你這個聖女大人的男寵了,讓他留在你府裏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
君姝儀皺了皺眉。
“沈硯澤是你皇姐的驸馬,是你的姐夫!他與皇姐早已奉旨成婚,三媒六聘、大禮既定!”
“你不要再不分青紅皂白,将他與我胡亂牽扯在一起,荒唐至極!”
君瀾之聞言,愣了一下。
“你們……不是一起逃出來的?”
“你為何會覺得,他是與我一同出逃的?”
君姝儀忽得意識到什麽。
“沈硯澤……他也離開京城了?他難道逃婚了?”
但這怎麽可能。
堂堂狀元驸馬,奉旨迎娶公主,位極榮寵,前程似錦,前途無量,怎麽要在大婚當日棄婚而逃,自毀前程?
君瀾之看着她茫然的神色,頓了頓,緩緩道:“怎麽可能……我又不關心京城的事,而且沈硯澤也不是傻子。”
“我只是覺得,以皇兄的管控力度,無人相助,你絕對不可能孤身逃出東宮,便随口猜測一番罷了。”
君姝儀靜靜看着他,心底疑慮未消,卻也懶得再與他深究糾纏。
她冷哼一聲,“呵。但我就是很厲害,我不會心甘情願被人拘着,也沒有任何人能拘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