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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了?”顧綿綿大聲問道。
武嬷嬷眯着眼,仔細看了半天,回複道:“郡主帶的人馬,與司隸校尉的手下圍成一團,沒有動手,不知在做什麽,我已派出最為嬌小的一名手下過去探聽情況。”
“郡主帶了這麽多人?”顧綿綿驚訝道。
武嬷嬷瞪了她一眼,說道:“司隸校尉手下幾個從事都到了,帶的人也不少。”
城牆邊上又有幾隊士兵開始靠近,推搡着擠在一起的人群,試圖向溫小樓的方向靠近,但被面帶不滿的蕭家私兵狠狠擠開。
顧綿綿仰頭,視線正對着溫小樓的下巴,她說道:“你把我舉起來,我試試能不能看得去看得清楚點。”
武嬷嬷聽到她說的話,貼心地向前方擠了擠,留出一絲空間。顧綿綿腰間一緊,被溫小樓握着腰舉起。
顧綿綿雙腿一收,踩在溫小樓沒有受傷的肩膀上,輕盈地站起身。
通過這居高臨下的角度,終于讓顧綿綿看清擁擠的中心。
右側的城牆的角落,四肢纏着鎖鏈的司隸校尉手下徒兵,在首領面前将他圍了一圈,又同樣被一群強壯威猛的私兵圍了好幾圈。
附近的高處,雲和郡主一臉焦急地看着城牆處,他爹顧業跪坐在一旁,小口吃着點心,看起來過得還行,就是臉色有點憔悴。
顧綿綿輕輕挪動腳步,調整角度,仔細看過去。
城牆上釘着一個人,他的一只手臂被粗鎖鏈穿透,鎖鏈的末端深深嵌入城牆。兩只瘋馬乖乖安靜下來,莫名其妙地在瘋狂舔着那人。
那人長發淩亂披散,擡起頭,漆黑的發絲滑落間露出玉白的皮膚。
是裴無嗔。
他完全無視一直在讨好他的兩匹瘋馬,用另一只手能活動的手,扣住了蕭既明的咽喉。
不知道蕭既明為何會跑到這個位置,撞到裴無嗔手裏,而且他身上還挂着一個被藤蔓和繃帶纏住無法脫身的蕭延昱,以及撲在蕭延昱身上的趙婉茵。
似乎蕭既明的下擺的衣飾與蕭延昱的繃帶纏在一起解不開,蕭延昱沉默地仰天平躺在地面上,趙婉茵不肯離開,于是蕭家三人全進了裴無嗔手裏。
蕭家人投鼠忌器,而司隸校尉手下徒兵也不願傷到裴無嗔,雙方互相牽制,導致将近幾百人在小小的角落越擠越近,僵持至今。
[游客05267:這場面,我服了]
[游客05267:我建議再多叫幾隊人,把裴無嗔擠得伸不開手也動不了手,這不就沒事了?]
顧綿綿對着包圍圈的方向,大聲喊道:“快讓路,你們家溫公子回來了!”
鎖鏈擊打摩擦的聲音響起,一名體型巨大的徒兵從城牆處以摧枯拉朽之勢撞開所有人,向顧綿綿和溫小樓走來。
顧綿綿認出她是在先前出城時,第一個跳起按住裴無嗔的英勇将士。
她現在膚色青黑,手臂上都是紅線般的傷口,但她的力量依舊巨大,靠着蠻力強行擠出了一道空間。
“溫公子,顧二娘子,你們終于來了。”強壯将士眼含淚光,激動道:“公子,你真的沒事。”
顧綿綿挑了挑眉,不禁想起那只血管變黑,又進化出多個眼睛的逃跑巨魔。
看來裴無嗔的骨刺有點問題,怪物被刺中會異變升級,也不知人類被被刺中後,最終會有什麽結果,看她的狀态,并不是很好。
不過,溫小樓也被刺中過,為什麽沒事,難道她“洗淨鉛華”技能還有隐藏的特殊效果?
溫小樓放下顧綿綿,跟着強壯将士走,顧綿綿在他背後,看到他耳廓持續滾燙發紅。
城牆角落處,裴無嗔眼神散亂地左顧右盼,手裏掐着蕭既明的脖子不放,但也沒有進一步下手,像是在尋找什麽。
溫小樓走上前去,對他不停喊着“舅舅”。
裴無嗔歪了歪頭,一臉迷茫地看他。
他的四肢關節處,骨刃時隐時現,間歇性能露出一點尖銳的鋒芒,又很快縮回。
顧綿綿小聲問強壯兵士:“你們為何把裴節下扣在牆上?”
強壯兵士瞥了她一眼,輕聲細語地回答道:“永固城牆能大幅度壓制走火入魔,節下一直無法恢複理智,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盡量讓節下靠近城牆。”
這倒也是,小王說過,這道牆很特殊,能讓附近一帶能量穩定。
怪不得裴無嗔手下都不敢讓他出城,一旦遠離這道牆,只怕裴無嗔會徹底因“走火入魔”而無救,只能靠着牆壁的力量,勉力維持住裴無嗔的狀态。雖然這群人粗暴對待自己的領導的方式,令人意外。
“舅舅,是我,你醒一醒,我沒事。”溫小樓說道。
他試圖去拉他舅舅的手,結果裴無嗔向後一躲,捏着蕭既明的手用了點力,将無辜的蕭二公子捏得臉色發紫。
[游客05267:笑死,根本沒認出來]
作者有話說:
熬夜越熬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