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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狂化槐樹,你不是最終boss?大槐樹
大槐樹開始扭曲變形,無盡的枝條不停生長,蔓延到深處,一層一層籠罩住周圍,像是要将所有人困進這個它制作的樊籠裏。
“boss終于不搞文藝,親自動手了?”顧綿綿單腳跳着四處躲避甩動的樹枝。
[游客05267:我看得出來,戰況似乎激烈,我眼前畫面一塊黑一塊綠的,一直抖來抖去]
[游客05267:等我去吐一會兒先]
段雨竹此時還在樹上,她緊緊抱着大樹主乾,高喊着救命,她剛才爬得很高,現在大槐樹開始發癫狂抖,她無法再往上爬,但她也不敢往下跳。
插在上方的利爪無法繼續固定住,段雨竹尖叫着,時不時夾雜幾聲棕熊的低吼,堅持半天,最後她還是“砰”地一下,四腳朝天地掉了下來,手裏還抓着一大塊樹皮。
她緩緩爬起來,撓了撓撞上地面的後背,圓溜溜的小眼睛中盡是疑惑。
“好像不怎麽痛?”她喃喃道。
大槐樹似乎更加生氣,當即催生出一堆粗壯的枝條,狠狠追打段雨竹。
棕熊肥碩的臀部被抽得一抖一抖,段雨竹哎哎痛叫着,到處逃竄。
大槐樹boss的注意力被段雨竹吸走,其餘人得到喘息的機會,顧綿綿看了一眼李固言,她正一臉焦急地跑向自己的未婚夫。
顧綿綿有些吃驚地看着楚奉生,剛剛楚家兄妹被段雨竹揍得鼻青臉腫、形容狼狽,但就這短短的一點時間內,他就把自己打理好了。
他的頭發散下一半,有些淩亂卻恰巧擋住了腫起的地方,只看得到他額頭青紫,嘴角流着血絲,臉頰上有幾道擦傷,垂着眼,看起來脆弱卻不失美感,讓人心疼——尤其是讓李固言心疼。
而楚厭衡瞪着他,眼眶發紅,她用指甲捏着自己的大腿,看起來正在盡力克制自己,不要沖上去把兄長的臉撕碎,在看到李固言靠近後,她立刻收起仇視的眼神,裝模作樣地別過頭,哼了一聲。
“我沒事。”楚奉生輕聲說道,盡顯小白花本色,只不過聲音有些嘶啞和含糊,他只說了三個字,就皺起眉,露出吃疼的表情,似乎是舌頭腫了,但他又立即展眉,微微擡起下巴,讓李固言用指尖碰觸他臉頰的傷處。他角度調整得很完美,依舊沒露出腫得不太美觀的部位。
楚厭衡轉過頭,嘴角帶着冷笑說道:“李固言,你就是這麽保護我哥哥的?在樹上做什麽美夢呢?”
她握成拳的手在底下輕微顫抖,臉上卻露出嘲諷的神色。
[游客05267:傲嬌打不過綠茶的,妹妹,求求你別傲了。]
雖然看不太清畫面,但聽到對話的觀衆忍不住對楚厭衡發出恨鐵不成鋼的吐槽。
李固言沒有在意楚厭衡說的話,只是專注地看着楚奉生,輕聲地說道:“我幫你報仇。”
說完,李固言起身,擡手間,一把繡花針尾部連着紅線,向上方的枝乾四散射出,在樹枝來不及縮回前,針尖緊緊纏上各個枝杈,接着她又向另一個角度射出繡花針,與之前的紅線交錯纏繞,眨眼間,她像是編網的蜘蛛一般,在樹下制成幾道巨大的網。
她輕輕一躍,腳尖踩在網中的紅線上,如履平地般穿過不斷纏繞抽打的枝條,迅速竄進茂密繁盛的樹冠中。
顧綿綿聳了聳肩。
其實傷了她親親未婚夫的,不是這個boss,而是那只正在被追着抽屁股的熊,這件事她就不方便開口了。
她順便用警告的眼神盯着楚家兄妹,尤其是楚奉生。
“懂的都懂,有些事我可以不說,但你們也閉嘴,好吧?”顧綿綿笑道。
楚奉生沒有擡眼,點了點頭。
顧綿綿相信楚奉生是不會說出去的,畢竟,一旦他說出誰是傷害他的兇手,那青梅段雨竹為什麽會暴揍他,這一點就不太好解釋了,總不能為這件事暴露他這幾年的辛苦籌謀。所以,他夠聰明的話就會乖乖閉嘴,把傷全推到boss頭上。當然,他妹的嘴怎麽捂住,就靠他自己努力了。
“別再抽我了,快滾開!”地面輕微震蕩着,是段雨竹一邊叫一邊跑引起的動靜。她四條腿跑得飛快,但樹枝盯着她不放,不停抽打她。她痛得難以忍受,站起身用熊爪拍開樹枝,但對方又迅速縮回去。
連續幾次撲空,摔倒了個熊吃屎後,棕熊憤憤地爬起,大吼一聲,沖着大樹粗壯的主乾撞了過去。
一時間仿佛地動山搖,大槐樹的根部都震動了,整棵樹像是站不穩似的,主乾激烈地搖擺了一陣。
上方的樹冠中,樹枝折斷的聲音不停響起。一道黑影在剛才撞擊的震動影響下,掉了下來,是李固言,她一只手勾着紅線,身體再度彈起,另一只手攪動九節鞭,将靠近主乾的幾根粗壯分枝一一打碎。
掉下來時,她向下瞥了一眼,疑惑地看着下方的棕熊,眼神像是在問:這裏怎麽會有這玩意兒?
顧綿綿随手撿起一根斷裂的枝條,盯着大槐樹的根部。
對于一棵樹來說,根部自然是致命處,只不過,從一開始她就發現,這個區域的地面堅硬無比,平整堅實得堪比水泥地,所以在展現影子戲時,畫面呈現得非常完美。
正因如此,它的根系也被牢牢地藏在地下,被保護得很好。
但是,在剛才段雨竹用熊身撞擊主乾、而李固言同時也在折斷重要分枝之時,顧綿綿看到了樹下地面的變化——那裏凸起一塊,有什麽東西從
顧綿綿的手臂變成暗紅色,高溫炙燒着樹枝,半晌,她扔掉樹枝。
“水分太多,果然點燃不起來,沒辦法放火燒它,”顧綿綿自言自語道,“只能用細致一點的辦法。”
顧綿綿單腳跳到樹乾前,對着棕熊喊道:“熊熊,再撞一次樹!”
段雨竹別過頭,黝黑的小眼睛中露出一絲無語。
“別這麽叫我。”她小聲地發表對這個稱呼的不滿,但依舊聽從顧綿綿的要求。
大槐樹像是看出她企圖,樹枝抽打得更加劇烈,她呲着牙,頂着樹枝連綿不斷的襲擊,後退幾步,助跑起來,狠狠地向前沖,巨大的身軀撞在大槐樹的主乾上。
果然,樹身受到嚴重傷害時,根系會移動,這次地面凸起了兩塊。
顧綿綿迅速用右手向下一捅,指尖插入地裏一抓一擰,接着又立刻抽回。
地面已經恢複原狀。無數細長枝條沖向顧綿綿。
顧綿綿正要躲開,不小心碰到受傷的腳趾,動作慢了一步,背後被枝條抽到兩下,她“嘶嘶”地抽着氣,踮起腳閃避,同時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她指尖上沾滿濕潤的泥土,掌心中有一小灘淡綠色的液體。
上方的李固言踩着紅線,迅速在空中移動,避開枝條的襲擊,甩動鋼鞭成功擰斷最粗的那根分枝。
這次地上彈出三個凸起。
顧綿綿這次手指插得更深,最後拔出一節黑疙瘩,她直接将其捏碎,淡綠清新的氣味彌散開來。
大槐樹仿佛瑟縮了一下,枝條抽打的速度變得更快更急迫,但身上新的一道傷口告訴她,枝條抽打的力道變輕了。
顧綿綿暗自一颔首,對着段雨竹和李固言大聲提醒道:“聽我說,你們兩個,用最大的力量傷害樹身,傷得越重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