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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小郎君,你是誰?兩人貼
兩人貼得很近,顧綿綿一個轉頭,直接進了溫小樓懷裏。
由于用的脂粉不防水,溫小樓現在臉上早已沒有妝容,紅暈十分明顯地從臉一直蔓延到脖子,他猛地退後一步,結結巴巴道:“你……我……你怎麽在、在這裏……我、我怎麽……”
他臉上的紅暈迅速消散,變得蒼白,眼睛盯着顧綿綿的脖子上腫起的鞭痕和輕微破碎的衣襟,握着長鞭的手微微顫抖。
咬了他一口的彩色大鳥站在顧綿綿肩膀上,一臉嚣張地張開翅膀,挑釁地叫了一聲:“滾開!呱!”
靈诹激動地拉着溫小樓:“公子,你終于醒了!”又低頭看他的手背,表情轉為心疼:“公子,你的手受傷了。”
顧綿綿瞥了他一眼,看他有人照顧,笑了笑,轉過去觀察空白畫軸。
畫軸上的白光已經消失,呈現在她眼前的,似乎只是一張普通的白紙。
顧綿綿伸出手指想碰觸畫軸,突然聽到一陣急切的腳步聲,他停在自己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炙熱的體溫仿佛透過空氣傳到她的後背。
“背上的,也是我……是我做的嗎?”溫小樓的聲音輕顫着。
這一背的鞭痕,是剛才被大槐樹用枝條抽的。顧綿綿一直沒來得及關注傷處,只是覺得剛才泡水時後背有點疼。
她轉過頭看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餘光裏,李固言正用意味不明地眼神看她,段雨竹用一只熊掌捂着嘴,對她眨了眨眼。
溫小樓重重地喘息幾下,拳頭捏緊,嘴唇動了動,半天沒發出聲音,直到顧綿綿失去耐心準備轉回去時,才突然開口。
“你身上怎麽都濕了,你冷不冷?”溫小樓把手放在自己的衣襟處,看着自己同樣濕透的衣服,眉頭一皺,他轉過頭,眼神在胡藍和靈诹身上掃了一遍,最後面帶嫌棄地扒下靈诹的外套,用他那件還算乾淨的文士服把顧綿綿罩起來。
他為她披衣服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小心地不敢碰到他。
[游客05267:哦喲~~~]
而倒黴的靈诹身上只剩一件輕薄的裲裆,他摟住自己光裸的臂膀,面露尴尬。
顧綿綿肩頭的彩色大鳥伸頭想要趁機再啄溫小樓一口,被他擰着眉頭用手指彈飛。
大鳥全身炸毛,憤怒地爬起,跑回顧綿綿腳邊,沿着那件文士服外套一路爬上去,站在顧綿綿肩頭對溫小樓大聲尖叫。
顧綿綿看了溫小樓一眼,突然一瘸一拐地往旁邊走,看起來像是站不住,想要找個地方坐下。
[游客05267:主播,你的動作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你的腳怎麽了?”溫小樓臉色慌亂,快步走過去,甩開大袖,一把将她托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他身體僵硬,不敢貼近她,也不敢看她,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衆人紛紛側目。
顧綿綿挪了挪腿,調整了一下姿勢。
溫小樓臉紅得快要滴血。
肩頭的彩色大鳥非常不滿,豆豆眼死死盯着溫小樓,纏着線的胸脯挺起,像是要随時撲過去襲擊他。
顧綿綿側過頭看向溫小樓,拍了拍自己腿下他的手臂,說道:“帶我過去。”
她能感覺到,溫小樓的肌肉倏然繃緊,他迅速走到空白畫軸前,眼睛全程看向另一邊。
顧綿綿直接伸出手,觸碰那張畫軸。
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她手指碰到的,似乎就是一張普通的紙。
顧綿綿擡手,想要取下畫軸,突然間,眼前的畫軸突然羽化,消散在她眼前。
彩色大鳥用鳥喙啄了啄她的耳垂,說道:“走啦,走啦——”
[游客05267:什麽意思?難道說,那張畫軸裏原來有人,剛才離開了?]
顧綿綿側身低頭看着大鳥,問道:“你知道些什麽?告訴我。”
大鳥歪了歪頭,沒有回答,在顧綿綿肩上蹦蹦跳跳。
溫小樓看着那只在顧綿綿頸側打滾撒嬌的鳥,眉頭皺得死緊。
那只鳥仿佛在挑釁般,越靠越近,蹭着顧綿綿的脖子,咬她臉邊有些淩亂的發絲。
溫小樓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問道:“這只鳥,是哪裏來的?”
顧綿綿一愣,才想起這只鳥是人變的,伸出手想把它推開。
彩色大鳥一抖身體,毛發蓬起,全身變得圓溜溜的,豆豆眼睜大,發出小雞一樣的細小叫聲,撒着嬌輕咬顧綿綿的指尖。
溫小樓深吸了一口氣,壓着聲音說道:“不知為何,它讓我很不舒服,似乎有些古怪。”
他伸出手,想再次用手指将這只鳥彈走。
大鳥突然張嘴咬了溫小樓一口,鮮血再次從他的手上飚出,溫小樓眼神中帶着怒意,用力甩手,但大鳥叼住他的手指死不松口,靈诹尖叫一聲,想伸手拍走它,腳下一只鴨子嘎嘎叫着跳起來大喊:“公公,我來幫你!”
圓鈍扁平的鴨嘴一口銜走大鳥,溫小樓瞪大雙眼,看着會說話的鴨子,大驚失色地抽出鞭子一揮。
“鴨子為什麽會說話,他是人?”他問道。
大鳥靈敏地一扭身,從鴨喙下逃脫,落到地上,撒開小腳丫子就往遠處跑。
挺着胸脯的鴨子不幸被鞭稍掃中,“嘎”地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靈诹慌亂地叫道:“阿雲!”
顧綿綿輕輕的捂住了嘴。
不知為何,這一鞭,比打中她的那一下重多了。
鴨子兩腳朝天躺在地上,鴨蹼抖動兩下,忽然它身上白光閃爍,霎那間,原本躺着鴨子的地方,出現一名身穿文士服的年輕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