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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你不是棄犬溫小樓
溫小樓猛地別過頭,語氣冷漠:“你來做什麽,我不想見你。”
顧綿綿看着他通紅的耳廓,顫抖的手指,以及頭頂上那一根長長的接近滿值的好感度條,沒說話。
溫小樓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為什麽不說話?”
“哦,我正在脫衣服,”顧綿綿回答:“有些濕,黏在身上,脫起來有點困難。”
“你做什麽!”溫小樓猛地轉過身,閉着眼,以極快的速度用被子把顧綿綿裹得結結實實。
把顧綿綿幾乎五花大綁按到床上後,他才恨恨地睜開眼,氣呼呼地說道:“你……你又……我讨厭你這樣。”
他從臉到脖子全都紅透,顫抖的手按住顧綿綿不讓她起來,身體離床遠遠的。
顧綿綿睜大眼,裝出一臉受傷的模樣,問道:“我千辛萬苦跑來找你,你難道不喜歡我了嗎?”
溫小樓垂下眼不看她,迅速回答道:“不喜歡!”
話音未落,他頭頂粉色的好感條又前進了一點,已經超過90。
看他拙劣地掩飾自己感情的模樣,顧綿綿忍了又忍,嘴角還是不自覺地往上提,她只能別過頭掩飾住笑意。
頭頂卻聽到溫小樓的聲音略顯慌亂:“你哭了嗎?”
顧綿綿偷笑着,裝模作樣地聳肩,含混着說道:“身上有點疼。”
“你、你哪裏受傷了?”溫小樓俯下身看她,眼中滿是擔憂。
顧綿綿的雙手瞬間擺脫被子的桎梏,一把勾住溫小樓的後頸。
溫小樓想伸手推開她,又無從下手,只得手足無措地說道:“你你你放開我……”
糾纏間,被子掉到地上。
[游客05267:完美抓獲!]
[游客05267:不好意思,沒忍住插嘴,我馬上就去睡,不當你們電燈泡了,拜拜]
顧綿綿躺的這張床又窄又矮,長手長腳的溫小樓半跪着岔開腿,低下脖子,別別扭扭地被顧綿綿摟在懷裏,手還撐在床邊。
顧綿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姿勢,簡直像長頸鹿喝水。
溫小樓想擡頭,腦袋被忍不住狂笑的顧綿綿強行按在懷裏。
顧綿綿笑過之後,才勉強調整成溫柔的語氣,問道:“你真的不想我嗎?”
她捏了捏溫小樓紅得像要滴血的耳廓。
溫小樓的臉靠在她懷中,低低得嗯了一句。
還在嘴硬?
顧綿綿正準備欺負心口不一的溫小樓,卻突然感覺到一股濕意浸透她的衣服。
她放開手臂,捧起溫小樓的臉,果然,他眼圈泛紅,睫毛濕透,眼淚正不停湧出。
“我才不想你,是你不要我的……我當時那麽求你,你都不理我,你根本不在乎我……”溫小樓抽抽搭搭地說道。
顧綿綿一邊用手指擦拭他的眼淚,一邊說道:“好啦好啦,你講講道理,你舅舅的事我沒有辦法,我不那麽做,他就會被獻祭給皇帝,雖然我也很意外他會這麽毫無猶豫地選擇我,但我這麽做也是尊重他的意願。”
溫小樓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動,又低下頭,咬住下唇,像是在壓抑什麽。
顧綿綿直視溫小樓,解釋道:“我知道你會很難過,所以當時不忍心看你,我不是不在乎你,懂嗎?”
溫小樓搖頭,不肯與顧綿綿雙目對視,眼淚還在不停流下:“你還把我扔在這裏……我讨厭這裏,又髒,又亂,到處都是讨厭的人和怪物。”
“好吧,這個真的是意外,”顧綿綿揉了揉他有些淩亂的頭發:“我也沒有意料到,你會升到天極以上。”
還以為他也會獸化,但他頭上的角和尾巴,從今天見到他為止,一直沒有出現。她也讓小王洞察溫小樓,結果他的狀态欄卻依舊是一堆白框,像是受到什麽古怪的限制,顧綿綿只得放棄。
她看向四周,查看溫小樓的生活環境。
他住的地方,似乎是一個乾爽的岩洞,雖然看起來比之前她見到的岩縫要乾淨整潔許多,但也還是個石洞。似乎很深,牆面像是被刀砍斧鑿過一樣,裝修完全是純天然,裝飾更是什麽都也有,溫小樓也是,別說是脂粉,他頭發都是随意一紮,以前他愛穿的雪白紗衣更是不用再想。
不過他似乎還是喜歡白色,穿着一件樸素的白衣,像一只棄犬,坐在破敗的環境裏,可憐巴巴地看着顧綿綿。
“你放心,我已經隐約摸到頭緒,你再等一等,”顧綿綿哄了他半天,最後向他保證:“我很快就會解決這個規則,讓你回去。”
溫小樓垂下眼,臉上的紅暈消退,他突然低聲道:“其實,你留在這裏也可以。”
顧綿綿對他微微一笑,沒有回複。
溫小樓擡眼,目光炯炯地盯着顧綿綿:“我會努力,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會一點一點幫你達成。”
顧綿綿意味深長地看着他,問道:“可是,我剛才讓你幫我洗內衣,你都不情願。”
“我……我是說……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總是這樣不正經!”溫小樓臉頰又再次飛紅,羞憤地結巴起來。
顧綿綿說道:“真的不願意嗎?”
溫小樓咬着牙,低聲說道:“不要再戲弄我了……”
顧綿綿看他表情可憐,決定放過他:“好吧,不洗就不洗。”
她說着動了動自己光着的腳,又說道:“不過,我的腳有點冷。”
當楚方秋闖進來的時候,溫小樓正半跪着,把顧綿綿的腳揣進懷裏。
“老大,上面又新來了一個大魔星,特別吓人!”長着一張标準楚家人臉、沒穿衣服的秀麗青年沖洞內,他抱着受傷的肩膀,傷口處碳化的皮膚正在逐漸複原,嘴裏說個不停:“長得瘦瘦小小的,開口就要找你,可能是你以前的仇家,把我打了個半死,特別兇……兇……兇殘……”
他光着身子,瞪大眼,指着顧綿綿,“啊”了一聲。
溫小樓急忙想要捂住顧綿綿的眼睛,顧綿綿大驚失色地躲過:“不許碰我的臉,你的手剛摸過我的腳!”
溫小樓轉過頭,對楚方秋怒道:“滾出去!”他生氣地一甩袖子,金芒覆蓋住楚方秋。
楚方秋瞬間從眼前消失,下一秒,他的驚叫聲出現在洞外:“是你!”
岩洞有些深,那兩個字在洞窟中不斷回蕩。
“衣服穿好再來!”溫小樓生氣地對外面說道。
不多時,一只受傷的鱷魚披着塊破布爬了進來,抱怨說道:“我就這件衣服,哪裏都遮不住,變成這樣總歸可以了吧?”
洞外同時出現不少人聲,似是有好幾個人跟在楚方秋身後過來,只是站在洞外,竊竊私語,在說着什麽。
深邃的岩洞似乎有擴音的效果,顧綿綿能聽到一些“誰啊?”“一個小娘子”“老大的相好”等詞語傳到她耳邊。
鱷魚看向顧綿綿:“老大,你跟這個惡女人不是仇人,是相好?”
溫小樓保持着幫人取暖的動作,有些不高興地擡頭:“你不許說她壞話,對她放尊重點!”
楚方秋歪頭想一想,重新組織語言,凸起的眼睛眨巴着,甚至至有些猥瑣:“老大,你跟這位千嬌百媚、我見猶憐的小娘子不是仇人,是私交甚篤、情投意合的關系?”
“你是眼睛不要,還是嘴不要了?”溫小樓冷笑起來,一揮手,鞭子的鞭稍從楚方秋的背後出現,狠狠抽在他凸起的眼睛上。
鱷魚彈了起來,小短手揮舞幾下,似乎是發現摸不到傷處,他又變回人型,伸手抱住自己的臉哀叫起來。
他裹着的那塊布勉強擋住他的腰腹,顯得衣不蔽體,确實十分不得體。
“老大,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吧。”楚方秋讨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