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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材更加強壯的武嬷嬷和夏從事,她們身軀龐大,但耐力更好,慢慢跟上,甚至反超原本排在前方的人。
至于那名黑眼圈絡腮胡子壯漢,一開始還算積極,跑了兩步就捂着肚子說心口疼,坐在路邊休息。
牧樊和那幾名看守沒有太強的異能,雖說身體還算強悍,但沒堅持太久,很快就跑不下去。
而她的長姐顧青荷,明顯在趁亂摸魚,慢慢悠悠地蹦一下,又蹦一下,遠遠落在後面,嘴裏叼着的草一晃一晃,态度十分不端正。
顧綿綿見狀,差點岔氣,怒而回頭朝她跑去,一躍跳上兔子的背,扯着耳朵喊道:“長姐,別偷懶,給我追上它!”
大兔子原地掙紮着蹦跶兩下,迅速屈服于顧綿綿的淫威,載着顧綿綿開始狂奔。
“果然,還是……呼……四條腿跑得快。”坐在自己長姐身上,迅速超越別人的顧綿綿如是感嘆道。剛才追得太累,她喘氣有些急,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可惜四條腿的還是不如沒腿的,大兔子繞着顧園城牆快一圈,硬是沒追上。
蕭既明早就已經沒聲了,倒是賀氏還時不時冒出一兩句“不許退婚”“狐貍精不要臉”零碎詞句,倒也讓人安心。
眼見顧園門口又在眼前,顧青荷耳朵耷拉下來,速度逐漸變慢,似乎體力即将耗盡。
兔子的耐力這麽差嗎?
顧綿綿抓着大兔子順滑的毛,鼓勵道:“長姐,不能放棄,再加把勁,馬上就能趕上了!”
“你說的輕松……你、你知道、這一圈、有多大嗎……”顧青荷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你可以的,長姐,相信自己!”顧綿綿堅定道。
[游客05267:我都睡了一覺了,怎麽還沒追上?]
[游客05267:等等,都繞回來了?太猛了,不愧是異能者,身體素質就是不一樣,從晚上開始跑,現在天還快亮了,還沒停?]
顧綿綿垮下臉。
這一場追逐戰實在是一言難盡。
半路上緩過來的蕭朝先重新追上來過,但那只大蚯蚓太過滑溜,想了各種辦法,怎麽都抓不住,氣得巨蛇把自己挂在某段城牆上,生起悶氣。其餘人幾乎都堅持不了全程,休息一會兒又趕上來。但那只大蚯蚓似乎不會疲憊,始終不停地逃竄,并且多次試圖翻進牆內,似乎人類的血肉對它有極大的吸引。但似乎因為顧綿綿這裏追得急,它始終無法得逞。雙方陷入僵持,最終還是你追我逃,周而複始。
顧綿綿揉了揉臉,她又好幾天沒睡,眼皮有些沉重。她勉強打起精神,眯起眼,看到有人在顧園門口對她招手。
先前為了面子,顧園門口周圍的牆是她造最為高大堅固的地方,牆磚用的最大,最厚,此時她隐約瞧見,這些磚塊表面突然顯出點點紅色,接着,一道光芒閃過,地面豎起幾十道參差的石柱。
招手的人是胡藍,而他身旁是張懷謙。今夜月色明亮,剛才那道光亮,似乎來自于假和尚的腦袋對月光的反射。
趙懷謙手掌張開,指向地面,顯然,地上的那些石柱是他的傑作。
大蚯蚓狂奔到這裏,不知為何身形驟然一滞,像是來不及轉移方向,正面撞上幾根排列不整齊的石柱,它柔軟的身體深深卡進石柱間的縫隙中。
幾道石柱突然合攏,将縫隙全都閉合住,接着,周圍那些長短不一的石柱接連移動并聚攏在一起,形成密不透風的圓形地籠。
大蚯蚓粗壯的身體從中間部位硬生生被夾住,它掙紮着想要往回退,而跳下兔子的顧綿綿正好迎上去,她舉起右手,用堅硬的黑色指甲,刺向它身體。
呲溜一下,是指甲劃過光滑的表皮的聲音。顧綿綿沒站穩,“撲通”一下,全身都撲在大蚯蚓身體上,滑溜溜的粘液,沾了一身。
顧綿綿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在心中暗自咒罵,然後睜開眼,炙熱的眼眶裏,紅色的雷光直接迸發,怪物光滑的表皮在高溫下急劇萎縮,轉瞬之間,大蚯蚓就滋滋作響,焦香四溢。
[游客05267:終于!]
“終于!”顧綿綿一腳踩下去,大蚯蚓斷成兩截,一動不動。顧綿綿松了口氣,對張懷謙豎起大拇指,表達由衷的贊美,接着,緩緩坐下。
騎了一夜的兔子,她全身酸痛。
大兔子直接側躺下來,攤着四肢,肚子不停起伏。
張懷謙一翻手掌,将石柱收回,大蚓蚓和蕭既明、賀氏一起倒在地上,身上全是灰,衣服破爛不堪。
蕭朝先似乎已經生完悶氣,迅速趕到,發現顧綿綿已将怪物擊敗,緊張地探下蛇頭,用他那燈籠似的黃眼睛查看蕭既明。
張懷謙用溫柔的目光注視巨蛇良久,接着轉向顧綿綿,翻了個白眼,開口:“大晚上的,你們一大群人在乾嘛呢,連這個怪物都搞不定?”
“你不懂,”顧綿綿悲憤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它太快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張懷謙似乎無法理解,撇撇嘴,又轉頭用恭敬的眼神看向巨蛇。
“蛇護法,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張懷謙用和剛才完全不同的謙卑語氣,對巨蛇說話。
蕭朝先用蛇尾巴撥弄幾下,将剩下一半的蚯蚓身軀挑開,接着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思考,随後變回人形,小心地伸出手,把自己的侄子抱起,說道:“他的手,需要治療。”
張懷謙看着蕭朝先的人類身體,臉色立即變得冷淡,語氣也變得硬邦邦:“哦,你找別人吧,我有點事先走了。”
蕭朝先呆呆地看着張懷謙的背影,像是無法理解他的态度變化。
“是這樣的,他比較喜歡你的蛇身,”顧綿綿随口解釋道:“下次找他幫忙,千萬別随便變人。”
她說着,忍着肌肉的酸痛,緩緩彎下腰,看向賀氏:“娘,你還好嗎?”
賀氏睜着眼,她并沒有暈倒,看到顧綿綿的臉,她發出一聲嘆息,扶着顧綿綿的手爬起,動了動身體。
“真的一點都沒事,她是鐵打的嗎?”顧綿綿小聲嘀咕:“管理員真在她身上加過點什麽吧。”
賀氏突然淚流滿面:“女兒,如果真的被退婚,你可怎麽辦?”
顧綿綿想了想,捏緊賀氏的手,斬釘截鐵地說道:“娘親,你放心,他們……他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處于昏迷狀态的蕭既明,像是聽到了什麽,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賀氏順着聲音看過去,突然大聲驚叫起來:“哪來的登徒子,真是不要臉!”
她指着蕭朝先光溜溜的身體,指尖都在發抖:“居然、居然……居然衣冠不整地摟着別人家的未婚夫,簡直不知羞恥!”
“娘親,這話說的,”顧綿綿終于解決了大蚯蚓,心情很好,對賀氏說笑道:“這哪是衣冠不整,明明是□□,不過,這也是他的未婚夫哦。”
蕭朝先木讷地看着她,說道:“抱歉。”但看他的表情,像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受到指責。
賀氏瞪大雙眼,尖叫道:“你是哪個狐貍精?蕭朝先嗎?”她生氣地想撲過去,但手被顧綿綿牢牢抓住,無法掙脫。
蕭朝先手裏抱着自己的侄子,一臉茫然地點頭,有些不知所措。
賀氏急得不行,跺腳道:“女兒,放開我,讓娘親撕了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的皮。”
大兔子翻了個身,繼續躺着,用态度表明自己不參與任何紛争,不過她的三瓣嘴動了動,小聲說道:“可是,不穿衣服,真的好爽哦。”
武嬷嬷此時匆匆趕到,漲紅的胖臉上滿是擔憂,看着蕭朝先懷裏昏迷不醒的蕭既明,眼圈泛紅。
“二公子,你受苦了。”武嬷嬷哽咽着說道。
顧綿綿随口哄了幾句賀氏,看到武嬷嬷的反應,想了想,問道:“嬷嬷,問個問題,你是蕭家部曲,雲和郡主應是你的主母,那她和蕭既明、趙婉茵、蕭延昱之間,你選哪一邊?”
武嬷嬷富态的臉微微一僵,但對于這個問題,她卻沒有露出意外之色,顯然她對于自家主母做的事,隐隐有所察覺。聽到顧綿綿問起,她垂下眼,低聲說道:“我留在這裏,就是做出選擇。”
“嬷嬷爽快!”顧綿綿打個響指:“我最近忙,沒那麽多時間,這兄妹三個,交給你負責。”
蕭朝先面露一絲委屈:“我可以照顧……”
顧綿綿打斷了他,繼續對武嬷嬷提醒道:“蕭既明只是外傷,趙婉茵和蕭延昱,需要重點關注,尤其是趙婉茵,你必須督促她盡快修煉,不得懈怠。”
趙婉茵不知又吃了多少內丹,今天的怪物,或許是她引來的,她的身體随時可能出現問題,總不能一直靠着蕭延昱幫她扛住。
“我可以……”蕭朝先還想插話。
顧綿綿對着武嬷嬷指了指蕭朝先:“這個,有空的話,你也順便照顧一下。”
武嬷嬷點頭。
蕭朝先委屈巴巴地閉上嘴。
“另外,真出事了,解決不了就馬上來找我,我如果不在城內,就在門口的城牆上。”顧綿綿補充道。
雖然分身可以同時做不同的事,但人的精力終究有限,她決定将麻煩事都分擔出去,畢竟時間緊迫,她還需要去城皇宮裏弄樞心。
顧綿綿低頭看了看戒尺,冷卻期終于即将結束。
說起來,顧園的怪物最近出現得确實過度,到底要不要盡快提升一下城牆的力量呢?
顧綿綿踢着半截大蚯蚓的身體,思索着。
[游客05267:主播,這個大蚯蚓,怎麽好像在動?]
“應該是神經反射,”顧綿綿淡定地說着,用腳踩了踩蚯蚓殘留的軀乾:“莫慌,正常現象。”
她剛說完,大蚯蚓的身體突然爆開,它表皮之下,竟是密密麻麻的小蚯蚓,正在瘋狂蠕動,此刻竟像是擺脫母體的束縛,猛地四散開來,尋找到泥土,鑽了下去。
顧綿綿手還抓着賀氏,又被噴了一身的蚯蚓粘液的身體,開始顫抖。
[游客05267:主播,像這樣,也是,神經反射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