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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固城裏,顧綿綿的分身正指揮着棕熊把巨蛇扛在肩頭,結果蛇身實在太長,頭和尾巴都拖在地上,走兩步就踩到。棕熊又換個角度,扛着脖子,結果轉身時,又撞到蛇腰,痛得蕭朝先身體一抖,醒過來又暈過去。
顧綿綿的分身抓着頭發,急得團團轉。最後伏音想到辦法,他在路邊廢棄布莊裏弄到一堆舊布,粗糙地縫出一個巨大的布袋,把巨蛇一圈一圈往裏塞,勉勉強強全塞進去後,段雨竹艱難地把布袋扛在背上,雖然布袋還是有些拖地,但好歹能勉強帶着走。
城牆上,蕭延昱誇了趙婉茵半天,終于想起原先的話題,努力拉回來:“我離開蕭家後,原以為小叔叔不會再理睬我,畢竟我并非真正的蕭家人,想不到,他依舊對我一如既往。”
“我很感激,他的真心,我無以為報,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他,照顧他。”蕭延昱一臉認真地說道。
永固城段府內,棕熊掀開布袋,吓得在場的人尖叫連連,亂作一團。
府醫哭喪着臉。
「我辦不到,我是醫人的,女郎,你應該找獸醫。」
顧綿綿的分身拼命抽打巨蛇的臉,想把他叫醒,讓他變回人型,但對巨蛇來說力道太輕沒有反應,于是段雨竹左右開弓,熊掌狠狠扇過去,終于把他喚醒,變回人形的蕭朝先,臉上全是深深的爪印。
顧園的城牆上,顧綿綿本體閉了閉眼。
天級的治愈力應該很強吧?回來的時候,臉上的印子應該能消吧?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蕭延昱問道。
“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事,心裏難受。”顧綿綿說道。
蕭延昱看着她,明亮的眼中全是關切,她想了想,問道:“我知道,溫公子去了北方,暫時回不來,你是不是在擔心他?”
“哦,是、是的……”顧綿綿連連點頭,臉色突然變得正經:“差點忘了提醒你,你最近盡量不要用你的天賦,否則會馬上升到天級,規則會讓你去北方,而你與婉茵綁定在一起,你過去,也會把她帶去。”
“你倒也罷了,她是祁家人,不能去,”顧綿綿緩緩說道:“那名讓雲和郡主恐懼到陷入瘋狂的人,就在北方,只要遇到祁家人,她就會動手。”
“我見過她,你不是她的對手。”顧綿綿說道。
蕭延昱握緊拳頭:“我明白了,多謝。”
似乎關于蕭二叔的話題已經結束,顧綿綿小心地舒了一口氣。不料,下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顧二娘子,你剛才帶着分身和蛇護法出去做什麽呢?還帶着那只熊。”張懷謙的聲音響起。
顧綿綿身體一僵,緩緩別過頭,往城內看去。
張懷謙大晚上不睡覺,居然在還在城牆底下看他的莊稼。
看莊稼就閉上嘴認真看,湊什麽熱鬧,說什麽話呢?
“光頭,你胡說什麽呢,你看錯了吧!”顧綿綿感覺到蕭延昱灼灼的目光,低頭對張懷謙怒道。
張懷謙露出不服氣的表情:“誰看錯了?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跟他賊溜溜地外跑。”
他越說越氣:“我忍了很久了,天氣怎麽冷,以往蛇護法這時候都在冬眠,自從你來了,就天天支使他,他又不是坐騎,你憑什麽拿他當馬用?而且他還剛受了傷,你還使喚他出去,還讓熊騎在他身上,你于心何忍!”
顧綿綿反駁道:“你這禿頭,要你多事!他是自願的,他樂意,你管得着嗎?”
蕭延昱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争吵。
顧綿綿面對蕭朝先的家屬,态度立刻軟下來。
她承認,她是有點過分。
畢竟現在,蕭朝先現在正躺在床上,一臉痛苦,因為段府的府醫是普通人,無力幫他複位,只能指揮力氣最大段雨竹動手——那畫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綿綿,你真的帶小叔叔出去了?”蕭延昱看着她的眼睛,問道:“是之前跟我說過的,要去找加固城牆的材料?”
“是的,對不起。”顧綿綿果斷承認錯誤。
“我不怪你,你是為了保護莊園裏的人,我相信,小叔叔也是自願跟你走,”蕭延昱認真地說道:“但你們不應該瞞着我。”
“任何事情,都沒有必要撒謊,如果遇到困難,直接告訴我,我們可以想辦法一起解決。”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需要好好維系,不可輕易辜負,我信任你,也希望你能夠信任我,告訴我一切。”
蕭延昱連續說了一大堆話,顧綿綿不好意思回嘴,苦着臉連連點頭,她也隐約感受到,為什麽蕭延昱能管着全家所有人,她現在就仿佛是個違反校規的學生,正被老師教育了一遍。
但她也不想的,誰讓蕭延昱只要一開口,蕭朝先就縮着腦袋不敢吭聲,也不敢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她能怎麽辦,總不能替蕭朝先跟蕭延昱吵架。
“好了,綿綿,告訴我,你們什麽時候能回來?”蕭延昱問道。
“應該……很快吧。”顧綿綿心虛地說道。
蕭朝先應該還爬得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