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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綿綿，”皇後語氣柔軟地說道：“你來救我了。”

“對不起，我來的太晚。”顧綿綿說道。

皇後突然笑起來，聲音如銀鈴般悅耳，擋在她面前的皇帝聽到後，忍不住轉過頭，嘴巴張開，臉頰泛紅，一臉癡迷的模樣。

皇後立即板起臉，對皇帝冷聲道：“看什麽看，你不許看，轉過去。”

見皇帝乖乖轉頭，她才恢複笑容，對着顧綿綿，眼中的笑意仿佛能将冰雪融化。

“你明明很讨厭我的，為什麽還來找我？是因為我們的交易嗎？”她輕聲問道。

顧綿綿看了一眼亡靈将軍，确認倒計時，又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皇後，猶豫片刻，決定勻出一點點和皇後閑扯的時間。

“算是吧。”顧綿綿想了想，含混不清地回答道。

皇後像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抿了抿嘴，像是沒忍住笑意，嘴角翹起：“能來就好，我也要道個歉，其實，我一直都相信你殺了楚星文，你不會說謊。”

那倒沒有。

顧綿綿心想。

她其實挺愛胡說八道的。需要說謊時，她根本不會猶豫。

皇後正要繼續說話，眉頭忽然微微蹙起，眼中露出痛苦之色，眨眼間，厚重的長裙又被血液染透，亡靈化的力量在她的下肢游走。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強行壓制住痛苦，嘴角的笑容再次綻開，像即将枯萎的花：“我啊，有點想耍賴……因為我出來之後，在外面亂走亂逛，就突然不舍得死，我後悔了。”

“無所謂，你不同意就算了，”顧綿綿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尊重你的個人意願。”

皇後一愣，問道：“你是不是同情我？”

顧綿綿蹲下身平視着她，緩緩點頭：“是。”

皇後又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眼淚都流出來，笑到一半又“嘶嘶”地忍過一陣疼痛，用玉白指尖抹去眼角的淚滴，說道：“沒想到，連你也會同情我，我果然，是真的很可憐。”

顧綿綿有些不解：“什麽叫‘連我也會’？我在你眼裏是有多冷血？”

皇後撅了撅嘴，手指一點顧綿綿額頭：“你別裝，你明明讨厭很多人，總愛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人。我一開始還挺生氣，後面發現，你看楚星文時眼神更不屑，他從來沒被這樣看不起過，太好笑了。”

顧綿綿摸了摸鼻子。

好吧，還以為自己隐藏得挺好。

“你讨厭貴族門閥，但對平民百姓很溫和，甚至會故意打壓世家之人，明明你也出身世家，真奇怪，”皇後疑惑地說道：“但你又不像是要争霸天下，明明已經割據一方，卻随意放權，好像只是單純想給人一個栖身之地，你到底想做什麽呢？”

這還叫打壓？她只是搶點不義之財而已，足夠心慈手軟了。這些時日，她肆無忌憚地做過這麽多事，都沒把那群家夥真的挂路燈，就怕做掉太多人會影響主線任務。也就面對楚星文時沒忍住，盡管對方是可攻略角色，她還是出了手。

比較看到那張陰險的狐貍臉，手太癢，沒控制住自己。

［游客05267：對哦，主播你到底想做什麽呢？我覺得你嘴上一直說的，并不是你真想做的］

半路溜走的觀衆突然又冒出來，對顧綿綿一頓分析。

［游客05267：你有意在毀壞自己讨厭的階層和秩序，但又把建設的機會留給本地的人，我覺得，你不想做建設者，是不是，你更想做指引者？］

顧綿綿左顧右盼，沒有回複皇後，也沒有回複觀衆，她看了一眼“紅顏禍水，一笑傾城”技能的倒計時。

她覺得可以結束話題了，還差一分半，技能效果就要消失，但她還沒想出辦法怎麽處理亡靈将軍。

“我到底想做什麽，有什麽要緊？反正事情一般不會按我預想的來。”顧綿綿小聲嘀咕道。

她轉動着戒尺，有些憂慮地看着亡靈将軍。

她感知到蕭延昱在靠近，趙婉茵估計也不遠了，但這兩人的技能，能不能派上用場呢？趙婉茵身邊的護衛，有沒有可以幫上忙的？

顧綿綿思索着。

這時，皇後突然伸手捂住肚子，面露痛苦，她仰起細長的脖頸，深呼吸數次，随後看向皇帝。

“蠢貨，你又在做什麽？”她罵道。

亡靈将軍的身軀依舊保持着歪頭看皇帝的姿勢，它放下手臂，舉着指骨，指着皇帝的額頭，一點幽藍魂火滑落下來，順着它的骨骼，從指尖一路流到皇帝身上。

皇帝全身顫抖，顯然非常害怕，但依舊保持着擋在皇後面前的動作，沒有逃離。

顧綿綿瞪大眼，意識到亡靈将軍發現皇帝沒有被轉化後，嘗試着對其再施展力量，試圖将他亡靈化。

她急忙開口：“祁延青！停……”

皇後突然擡起手，手指按在顧綿綿的嘴唇上，阻止了她的話語。

“它太強，你很苦惱吧？我知道怎麽對付它，”皇後笑着，淚水卻逐漸盈滿眼眶：“我改變主意了，交易我會履行，我不反悔了。”

她轉頭，對着皇帝，用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溫柔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祁道周，不要反抗，慢慢坐到棺材中間，跟之前那樣，聽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