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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樓撇撇嘴,臉上的紅印很快消失,他有些不高興,擡手捏住再次甩來的帶刺藤蔓,往回一甩。
那邊的趙婉茵正面無表情地看着身邊的禮服,被甩回的藤蔓敲中她的後腦,她默不作聲地捂住頭。
“失禮——”
空中傳來樞心冰冷的聲音,下一刻,幾塊鎮紙和硯臺和毛筆帶着墨汁猛地飛來,趙婉茵直接沒擡頭,藤蔓橫掃而去,護住自己,全然不顧面前的“內侍”和“宮女”。
顧綿綿無奈地再次蹲下,這次還不忘按下溫小樓的頭,防止他再次莫名其妙分神。
雖然他皮糙肉厚,但能不被打到,自然最好。
趙婉茵坐在榻上,保持着抱腦袋的姿勢,手邊的藤蔓左右拍開那些襲來之物,動作利落乾脆,看起來相當熟練,顧綿綿都不需要猜就知道,她必然是睜眼後失禮了不知多少次,才會做到如今這般動作如此娴熟的程度。
為首的那名“內侍”被旁邊的強壯“宮女”扛着倉皇躲避,動作狼狽不已,但嘴裏還在慷慨激昂地說道:“殿下,那群身份低下之輩,根本不懂綱常,不知敬畏為何物,對皇室、世家大不敬,行事簡直無所顧忌,只可暫時借勢,不能信任……尤其是顧二娘子,狼子野心,實在……”
“這裏是哪裏?延昱在哪?”趙婉茵擡起頭打斷他,雙目如死水般平靜。
“內侍”擡頭,顧綿綿才認出,此人是那位脾氣暴躁的丁大人,他這次運氣不錯,跟他一起扮演內侍宮女的,是幾個世家護衛,能夠護住他。此刻護衛們正焦頭爛額地應對被趙婉茵牽連而來的懲戒。
丁大人似乎被趙婉茵的态度刺到,臉色又漲得通紅,喋喋不休道:“那鸠占鵲巢的小娘子,老夫早有耳聞。此女擅長花言巧語,慣會蠱惑人心,哄騙郡主十八年,讓殿下受盡苦楚,我知殿下一定對她心懷芥蒂,只是她與那顧二娘子關系密切,借勢打壓于殿下,讓殿下不得不委曲求全,放心,待殿下登基,成為天下之主,屆時忠臣良将自會承接聖意,為殿下分憂,鏟除那名賤民……”
他的長篇大論還沒說完,只聽“撲通撲通”幾聲,“內侍”和“宮女”們集體腳滑摔倒,青苔從地磚縫隙中蔓延開來,迅速覆蓋趙婉茵周圍。
趙婉茵背後的藤蔓瞬間暴漲,将皇帝禮服當場撕碎,她的臉色愈發蒼白,漆黑的雙目死死盯着摔得不輕的丁大人,眸底帶着一絲戾氣,她一字一頓地開口道:“我不登基了,還有,你們給我去死。”
“失禮——”
樞心的這一聲極為響亮,緊接着,“當”的一聲,一口銅鐘撞碎窗戶,飛進殿內,重重地砸向趙婉茵。
正用藤蔓瘋狂抽打丁大人的趙婉茵,不得不收回藤蔓,抵擋這道沉重的懲罰。
顧綿綿上蹿下跳地躲過一道又一道的藤蔓,最後一躍而起,将躲在護衛背後的丁大人踩到腳底,獰笑道:“大人,你怎麽一把年紀還這般不老實,還玩起挑撥離間,看來你這把老骨頭是真癢了。”
她碾了碾腳底,接着瞬間變臉,溫柔又耐心地對趙婉茵說道:“那個,登基還是要登的,別理他們說的屁話。”
“我不要。”趙婉茵斬釘截鐵地拒絕道。
“這老頭說的都不會是真的,你放心,登基後,沒人會聽你的,更沒人會揣測你的意思傷害延昱。”顧綿綿苦口婆心地勸道。
趙婉茵固執地別過頭,不看她。
顧綿綿恨恨地又踩了兩腳丁大人,沉吟片刻,對着鏡頭強笑道:“觀衆朋友們,登基前突然出了一點小插曲,請不要擔心,我們很快就能解決。”
她說着,将直播鏡頭轉向鬧別扭的趙婉茵,自己趁機對着空中拼命眨眼打手勢,試圖讓樞心幫她找到蕭延昱。
[游客05267:不是,你打的什麽手勢這麽抽象?樞心真的能懂?]
“怎麽不能?我比的姿勢,一看就知道是在描述一名手握盾牌的人。”顧綿綿自信滿滿地說道。
[游客05267:你不解釋的話,我還以為你是在切西瓜……]
空中劃過一道紅光,樞心似乎理解了顧綿綿的意思,指向某個方向。
[游客05267:不是,真看懂了?]
顧綿綿悄悄對着紅光點了個大拇指,接着一拉溫小樓,迅速朝那個方向跑去。
以最快速度穿越兩道院子後,顧綿綿終于發現一道正在快速移動的高大背影。
顧綿綿立即喊道:“延昱,延昱快停步,快幫幫忙,你家婉茵又不聽話了!”
“不聽話,打幾頓就行,何必煩憂?”那高大的背影轉過來,深邃的五官,銳利的目光,不是顧綿綿想的蕭延昱,而是蕭大娘子蕭啓晟。
蕭大娘子手裏正按着一塊從高處砸下的銅制宮燈,在跟顧綿綿說話的過程中,那盞宮燈像是被看不見的利刃切割成幾塊,随後零零碎碎地掉落在地面。
空氣裏“失禮”的聲音變得十分輕微,看得出來,她家樞心小寶貝,在面對這位蕭大娘子時,已經慫得不成樣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