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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綿綿見狀，直接不客氣地躍起，穩穩地落在蛇頭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周圍，看是否有孩子的蹤影。

這并不容易。這裏的土著或許是由于異能的緣故，人和人之間體型差極大，有的孩子甚至能比成年人長得更壯，有的成年人比孩子還矮小，顧綿綿放眼望去，只看到滿地都是黑壓壓的、大大小小的腦袋，

青霄娘子輕飄飄地浮到顧綿綿身旁，說道：“阿六喜歡穿男裝，今天她穿了青色的衣服。”

顧綿綿思索了一下，一拍蛇頭，示意它往自己先前疑似聽到聲音的方向游去。

那個方向，有好幾個人分緩慢地揮了揮手，說道：“小綿，這裏沒有孩子！”這些人臉上露出讨好之色，像是意識到剛才做了錯事，試圖補救。

另一側的人也舉手示意道：“我們檢查過了，這裏也沒有孩子。”

巨蛇的頭左右扭動了一會兒，分叉的舌尖又吞吐了幾下，身軀強行擠開人群，逐漸游向空間通道。

那塊區域中，趴下的人群正發出竊竊私語聲，半晌，有人大聲問道：“那位穿黑衣的娘子，你手且擡一擡，你懷裏抱着的是什麽？”

顧綿綿定睛看去，有個人一身黑，身子弓着，像是身下壓着什麽東西。

“這位娘子，請擡起頭。”顧綿綿說道。

周圍的竊竊私語變得嘈雜。

被提到的女子僵硬半天，終于擡起臉。

這是一張白淨又有些甜美的臉，看起來似乎沒什麽攻擊力，但當她與顧綿綿目光短暫對視時，她眼底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久不見，顧二娘子。”她雖然跪趴着，但下巴卻擡起，擺出傲慢的姿态。

“不好意思，時間太久了，我想不起來了，你就是成鸠？”顧綿綿說道。

成鸠笑着，臉頰上的肌肉卻看起來有些緊繃，似乎她暗自咬緊了牙關說話：“你還是這麽讨人厭。”

青霄娘子指着她，顫抖道：“阿六！”

成鸠用一塊黑布裹着什麽東西，将其緊緊按在懷中，一抹青色從黑布邊緣隐約露出。

她不是一個人，她身旁趴着的那些人眼中透着狂熱，在顧綿綿對成鸠說話時，逐漸将成鸠圍住，似乎在保護她。

“這位姨姨，這麽久的事情就別生氣了，都過去了，”顧綿綿看着她用力到青筋暴起的手背，勸道：“你稍微松點手，別把孩子憋壞了。”

成鸠臉上的笑意更重，讓她的表情有些扭曲，但她依舊沒有放松手中的力道。

“不會的，她雖然仙骨不佳，但好歹也算修士，不會這麽輕易就被憋死。”成鸠說道。

“可是這麽憋着多難受？還有，你抓她做什麽？好歹是你孩子，跟你又沒仇，”顧綿綿語調輕柔，像是在閑聊一般：“你是楚大将軍手下，還是司姨手下？我跟你的首領尚有賭約，沒必要鬧得這麽難看。”

聽到顧綿綿的話，成鸠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甜美的聲音也變得尖銳：“你這個妖女，究竟用什麽方式蒙騙了姐姐？明明你給出的全是空話，所謂的承諾毫無保證！”

［游客05267：她居然是第一個說出你大忽悠本質的人］

顧綿綿沉默了片刻，說道：“哦，你是司姨手下的人……”她說到一半，最終還是沒忍住吐槽道：“你這個搞邪教的，怎麽好意思罵別人妖女？”

“姐姐是注定要更替天命的人！你這個只會攀附貴族門閥的妖女，騙她壓制力量和記憶去冒險，你居心何在！”成鸠怒道。

蕭延昱摸了摸鼻子，小聲說道：“這……到底誰攀附誰……”

“确實比不得司姨，跟火燒皇族一比，我對世家門閥做的，跟愛撫差不多。”顧綿綿低頭，仿佛為自己做的事深感汗顏。

［游客05267：你把人家賴以生存的城牆給搶了，自信點，間接乾崩世家勢力說不定比司燕弓殺的人還多］

“好了，成姨，我都叫你姨了，別生氣了，”顧綿綿觀察着成鸠的神色，盡量用一副誠懇的語氣試圖安撫對方：“你告訴我，你把阿六抓住，是想要做什麽呢？”

青霄娘子咬着唇，緊緊盯着成鸠：“不要這樣掐着她，她會很難受，阿六很乖的，為了自己的性命，她不會反抗你的。”

成鸠斜睨着她，嗤笑一聲：“她真的很喜歡你呢，這孩子特別精明，以前在我手裏從來都不聽話，這次我花了不少功夫都哄不過來，最後只有用你和你的孩子威脅，她才被騙出來。”

青霄娘子聞言，泫然欲泣，手指伸了伸，又收回，哽咽道：“你對她好，她才會對你好……你不要傷她……”

顯然，她想動手，但成鸠也不傻，一直緊緊把阿六裹在懷裏緊貼自己，讓青霄娘子和其餘人都投鼠忌器。

顧綿綿無奈地再次追問：“你把孩子帶到空間通道附近，到底是想要做什麽？總不會是想把孩子送進去吧？要真是這個原因，那你這個當娘親的，可太嚴格了。”

成鸠眼珠子一轉，說道：“你說的對呢，姐姐正好需要個孩子，我就是想讓她去姐姐那裏歷練一下。”

“不要繞圈子了，有話直說。”顧綿綿歪了歪頭：“你究竟有什麽需求？”

成鸠笑着，依舊不正面回答：“我說出來了，你就會同意嗎？我很好奇，你這種兇惡狡詐之人居然會關心孩子？真是看不出來。”

“想讓我說出來，可以，先給個誠意，”她掃視周圍，一指前方：“那人實在礙眼，殺了他如何。”

蕭既明站在遠處，跟趙婉茵在一起，此時被指着，一臉驚愕。

“為……為什麽要殺我？我做了什麽錯事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