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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畫面中,蕭延昱聽到聲音,轉頭看向趙婉茵,面露詫異。
她邊上的季知風十分積極地大喝一聲:“老大,敵襲,小心!”
他拳間白光一閃,光矛刺向趙婉茵。
趙婉茵分神之下,險些被刺中,她狼狽不堪地躲避,還踩到自己召喚出來的青苔,摔了一跤,撲倒在蕭延昱面前。
她趴在地上擡起頭,那雙漆黑無光的大眼睛裏,露出一絲期待。
“你……你的肩膀很漂亮,可不可以靠一下你?”
蕭延昱低下頭,對着趙婉茵伸出手。
趴倒在地上的趙婉茵順勢擡手,作勢想要抱住蕭延昱。結果,意料之外的是,蕭延昱不是想拉她,而是直接一把扭住她的手臂,将她按住。
“為……為什麽?我不是要動手。”趙婉茵那張缺乏表情的臉上,明顯地露出受傷的表情。
蕭延昱的雙眼依舊明亮有神,她對着趙婉茵笑了笑,将人交給邊上的同伴。
她甚至懶得對趙婉茵多說一句。
季知風倒是多嘴多舌地說道:“老大,她可是我們的敵對方,既然她傻乎乎地自投羅網,你怎麽對她手下留情呢?直接殺掉不就好了?”
蕭延昱眨了下眼,像是在認真思考。
空間通道外,顧綿綿捂着胸口,吓得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她的分身跟随她的意志,全都急急忙忙地跳進了空間通道。
“我的救駕任務,我的皇帝陛下千萬不能有事!”顧綿綿臉色大變,心急如焚。
[游客05267:你現在急也沒用,蕭延昱那邊要是真下手,你趕過去最多給人收屍]
她周圍的直播觀衆都發出“啧啧啧”的驚嘆。
“想不到啊,延昱娘子她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
“看看她剛才對蛇護法下手毫不容情的模樣,現在對待她那位妹妹沒有直接下狠手,已經很不錯了。”
“她平時對待蕭家人那麽好,我還以為就算記憶沒了,也會有這麽一點憐惜呢。”
“對啊,那位婉茵娘子倒是像記得一點,一路上都在找人,剛才也是主動靠過去,蛇護法好像也……想不到,反而是延昱娘子,居然是真的不留情面!”
顧綿綿喃喃道:“我也預料不到啊……”
蕭啓晟倒是很高興,說道:“延昱對那個趙婉茵那個小廢物,不過是出于內疚,還有責任罷了,哪有什麽感情?”
“至于她對待家裏的其餘幾個東西這麽好,也是因為她喜歡照顧人,喜歡別人依靠她而已,她平日裏,就是被這些弱者絆住了腳,沒有辦法離開。”蕭啓晟說着,又握緊了拳頭,開始生氣:“延昱明明更适合掌兵,而不是照顧人。”
[游客05267:所以說,其實蕭延昱對于趙婉茵和其餘蕭家人,感情都沒有那麽深,所以失憶後,就對那兩個家夥完全沒有任何觸動?不會吧?]
觀衆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顧綿綿揉着自己的太陽xue,似乎冷靜了一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之前提過,感情的産生是有契機的,一旦忘記了那個契機,或許,感情立不住腳,就會消失。”
雖然當時這段話,是她用來推測李固言和楚奉生之間感情的。
“甚至,照蕭啓晟的說法,蕭延昱對趙婉茵的縱容,可能不是感情,而是純粹的因為占據了她的人生而産生的愧疚,反倒是趙婉茵,是真的把蕭延昱當成心靈支柱。”顧綿綿分析道。
[游客05267:就是說,如果沒有真假千金的事,也沒有蕭家人對她的養育之恩,她就不會對蕭家人有任何特殊之處?]
[游客05267:仔細一想,好像也沒什麽不對,很合理的樣子,就是……心裏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顧綿綿緩緩說道:“蕭延昱其實是一個一板一眼的人,她會清清楚楚地分辨所有人和物在她心中的主次。所以,她有記憶的情況下,因為責任和內疚,她會将趙婉茵放到最高,會因為蕭家對她的培養,對蕭家人感恩,但當她沒有這些責任的桎梏的時候,她會做出什麽判斷呢?”
[游客05267:我想,她現在應該是把那些跟随她的人,放在首位]
[游客05267:這麽一想,是不是她有點薄情呢?]
顧綿綿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腦子比較簡單,不偏執也不陰濕,心理比較健康,比不上那些心理扭曲的執念深重,所以感情的厚度沒有那麽深。”
蕭延昱依舊沒有看趙婉茵一眼,對着楚雪衣,一臉的若有所思,但沒有多問,轉過頭,目光直視司燕弓說道:“剛才你說,我們是狐王的肉材,你是狐王的手下嗎?”
司燕弓細長的眉毛微微一擰,似乎有些不滿:“我怎麽會是別人的手下呢?我是客人,只是來幫狐王一個忙。”
她伸出手,那雙皓白的手腕看起來十分柔軟,她對着蕭延昱招招手,表情十分溫柔:“狐王要在宴席上吃你們,你們可不能跑了,乖乖回到鐵釜裏。”
蕭延昱笑了笑,澄澈的雙眼,仿佛一眼就看得到底:“需要肉的話,這個肉多,只要他一個,就夠了。”
她的手指指向正暗自往這邊拱過來的巨蛇。
蕭朝先身子一僵,蛇軀慢吞吞地團成球,血紅的眼睛看向蕭延昱,陰冷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委屈。
“你要把我炖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