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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綿綿一慌,松開手裏的那團東西,又迅速地招出第二團史萊姆果凍,将手腕上的銀鏈包裹住,随後将手一伸:“我是來參加詩會的!別動手!”
那兩個大頭娃娃一下停在她的面前,雙手僵直地伸着,頭套一點一點,像是在端詳她的手腕。
顧綿綿被看得有些緊張。手裏都凝聚了好幾團新的史萊姆果凍,準備用來防身,卻見那兩個大頭娃娃收回手,後退一步,又轉身,手指指向牌樓的裏側,似乎是在示意她過去。
溫公子在邊上“噗嗤”一聲,像是在嘲諷顧綿綿剛才的慌亂,随後他擺出一副優雅的模樣,晃了晃腰間的銀鈴,讓它發出脆響:“這是信物,沒錯吧?我來參加詩會,先讓我進去。”
那兩個大頭娃娃的頭套上下點了點。
顧綿綿的長姐伸出前爪抱着自己脖子上的巨大銅鈴,有些慌亂地響着,說道:“妹妹,我有點害怕,我能不能不去?”
顧綿綿說道:“別廢話,來都來了,趕緊出發。”
她說完,一躍而起,坐在自己的長姐背上,然後一拍屁股,喊道:“駕!”
“妹妹,我不是馬,不要這樣騎我。”長姐的嘴裏念叨着,身體卻很誠實,大白兔猛地一躍,如離弦之箭般沖入牌樓下的濃霧中。
眼前全是水汽,伸手不見五指,顧綿綿感到臉上冰冷又濕潤,急忙眯起眼,手裏抓緊兔耳朵。
長姐發出一聲痛呼,然後嘴巴被顧綿綿堵住。她加快速度狂奔,瞬間沖出了這一處濃霧。
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勝景。顧綿綿只覺眼前開闊,陽光明媚,被山環繞着的平地上綠草茵茵,一灣小溪從山上蜿蜒而下,流水清澈見底,溪邊的梨花盛開如堆雲砌雪,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灑落,順着溪水一起流淌下來。
只看一眼,顧綿綿就覺得鼻端都仿佛能聞到清新又冰冷的香氣。
不過,顧綿綿眨了眨眼,心想:眼前宛如世外桃源的地方,沒有一點鳥叫聲,果然,有點不正常。
這場地裏已經來了不少人,有人坐在溪邊看魚,有人站在樹下賞花,也有某些生物橫躺在草地上,似乎在閉目養神。所有人都很安靜,沒人發聲,甚至沒人走動。
顧綿綿也沒有發聲,她看向站在梨花樹下的人。
這修長的身形很眼熟,一看便知是那位“贅婿”盾娘。她的脖頸上戴着像是一串項鏈一樣的東西,但被布條緊緊包裹着。
黑蛇疑似脖子的位置被一塊破布五花大綁,上面凸起了一塊,似乎讓他行動不便,蛇身直直地躺在地上,見到顧綿綿,蛇頭只是微微擡了擡。
黑蛇的那位“女兒”在她不遠處,坐在草地上,雙手抱膝,鼓着臉,像是在生氣,她腦袋上被包了一圈,看起來有些好笑。
坐在溪邊看魚的那人像是感覺到了有新人靠近,她轉過頭,露出一張極為和善可親的臉,笑意盈盈地看向顧綿綿。她的邊上,還站着一名面容冷硬又傲慢的男子,但這人看到顧綿綿之後,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眼中怒意湧動。
顧綿綿摸了摸鼻子。
怎麽?難道這人也認識她?表情,看起來好像跟她有仇一樣。
真奇怪,顧綿綿暗忖,明明她是剛進入這個世界,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都像是見過她呢?
顧綿綿覺得有哪裏不對,默默将這個疑問埋在心底。
除了這些人以外,其餘人全都面色萎靡,身上也都有被布條纏緊的物件。不過這些人身上都帶着青青紫紫的傷痕。
看來,這位盾娘确實是理解了她的提示,也提醒了她的同伴照做,整個場地內寂靜無聲。
不過,不發聲的話,該怎麽舉辦詩會呢?
還有,在這裏違反規則的話,會發生什麽事呢?
顧綿綿有些好奇,于是她又掃了一眼身後。
正如她所期望的那樣,一道金光閃閃的身影出現,帶着清脆的鈴铛聲,以及首飾碰撞的聲音,從濃霧中走來。
溫公子欣賞了一番四周的景致,點了點頭,點評道:“這裏不錯。”
他的腳下那只鱷魚激動地擡起頭,大聲贊嘆道:“何止不錯,這裏山清水秀,真是好一個人間仙境!”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齊齊轉過頭,看向發聲的兩人,尤其是那幾個身上帶着傷痕的人,臉色更是瞬間扭曲,紛紛一躍而起。
顯然,布條隔音效果沒那麽好,這群跳起的人身上也發出隐約的鈴铛聲,随後這些人臉色變得慘白。
似是發現了衆人的注目,那條鱷魚猛地豎起身子,前肢站立,像是要展示一下自己一般,有些得意地咧開了嘴,還在原地轉了個身。
溫公子則是面露詫異,皺眉問道:“你們看着我做什麽?”
下一秒,他猛地擡起頭。
顧綿綿立即感覺到有風從上方吹下,她順着溫公子的視線擡起頭。
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正迅速落下。
顧綿綿瞪大眼。
那是一只巨大的巴掌,正從天而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