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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事侧身避开剑锋,左手一拳砸向陈宇的肋部。
陈宇在空中强行拧身,用左臂硬接了那一拳。
暗红色的能量冲击波轰击在他左臂上,将他的袖甲震成碎片,整条手臂瞬间麻了半边。
但陈宇心知,此时绝对不能躲!
他的右手还握着星火剑,在拧身的瞬间顺势反撩,剑尖从执事的腰侧划过,暗金火焰在重甲上犁出一道深痕。
执事闷哼一声,右手巨剑横扫,将陈宇逼退数步。
两人各自后退,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立刻再攻。
陈宇的左臂垂在身侧,暗金火焰在伤口处缓缓修复着撕裂的肌肉。
执事的腰侧多了一道焦黑的剑痕,暗金火焰正在伤口上灼烧,他不得不用暗红色的能量去压制。
两人对视着,呼吸都很重。
陈宇知道,正面硬拼自己占不到便宜。
B+级的恶魔领主在能量总量上远超他,哪怕他的火种精纯程度更高,消耗战打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利。
但他不能退!
赤角还在烟雾深处,被光柱拖走的时候血核已经停了半拍,如果他不尽快把人抢回来,赤角就真的没了。
“你在担心那只炎魔。”
执事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
“我的人已经把他带走了,你现在追也来不及!”
戏谑的声音响起。
陈宇看着他,没有笑。
执事笑了笑,把巨剑往地上一顿,暗红色的能量从剑尖灌入地面。
整个灰白色空间的地面开始震动,那些之前被震弯的金属柱纷纷断裂,柱顶的灰白色晶体一颗颗炸碎。
碎片在暗红色能量的牵引下朝执事的方向汇聚,在他周身凝成一层灰白色的晶体护甲。
护甲覆盖了他的胸口、肩膀和双臂,像一层由碎晶拼成的外骨骼。
“协会为了杀你,准备了不止一套方案。”
执事的声音从晶体护甲后面传来,变得有些模糊闷闷的,
“你杀了内环执事,抢了灰潮之钥,破了竞技场试炼”
“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协会的预估。但也就到这里了!”
他把巨剑从地上拔起来,剑身上缠满了灰白色的晶体碎片,每一片都在释放着灰潮区的能量。
陈宇认出了那种能量,和灰潮之心的核心几乎一模一样。
协会的人把灰潮区的能量带进了核心区域,用在了这柄巨剑上。
执事举剑劈下,巨剑裹着灰白色的晶体风暴,朝陈宇当头压下。
陈宇举星火剑格挡,两剑相撞,灰白色晶体碎片和暗金火焰同时炸开。
陈宇的双脚陷入地面,膝盖几乎弯曲到极限。
执事的力气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晶体护甲不仅增加了防御,还让他的攻击附带上了灰潮区的能量。
那是一种和陈宇的暗金火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潮湿,阴冷,沉重!
像从地底极深处压上来的潮水!
陈宇被这一剑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暗金火焰在剑身上疯狂翻涌,将不断渗入的灰白能量烧退。
但他的双臂在发抖,左臂的旧伤还没完全恢复,右手的虎口已经裂开,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执事看到了他的极限,巨剑往下一沉,灰白色的晶体碎片从剑身上飞出,像一场密集的冰雹,朝陈宇的全身覆盖过去。
陈宇来不及躲,只能把暗金火焰从体内逼出,在身前凝成一面火焰薄墙。
碎片打在薄墙上,激荡开一圈圈灰白色的涟漪,薄墙从中心开始裂开,裂纹向四周蔓延。
陈宇退了。
他不得不退!
他松开星火剑,任由剑插在地上,整个人向后跃出,同时双手合拢,把最后一点暗金火种从体内逼出来。
火种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光点,光点虽小,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把光点朝地面一按,暗金色的火焰冲击波从脚下出现,将方圆十步内的灰白色碎片全部清空。
执事被冲击波逼退了两步,晶体护甲上多了几道裂纹。
陈宇趁这个间隙把星火剑从地上拔起来,转身朝烟雾深处跑去。
他没有朝赤角被拖走的方向跑。
那个方向有执事守着,去了就是送死。
他跑向的是另一侧,那条窄小的通道,通往灰白色光球的下方。
执事在身后发出一声低笑,没有追。
他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带着某种笃定的从容:
“你跑不了的!”
“整片核心区域都是协会的地盘。”
“你一个人,没有兵种,没有补给,连火种都快烧干了。”
“陈宇,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桀桀桀桀桀桀哈哈哈哈哈!”
陈宇没有回头。
他把星火剑插回腰间,暗金火焰在体表压到最低,只留一层薄薄的护体光。
他冲进那条窄通道,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气中。
通道极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和机械城核心回廊一样的符文纹路,只是更旧暗。
陈宇跑了一段,确认执事没有追来,才放慢脚步。
他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暗金火种已经消耗了将近九成,体内像被抽空了一样。
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虎口的裂口被暗金火焰勉强封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抖。
三只剑奴没了。
赤角被抓了。
他一个人站在万族战场最深处,面对一个B+级的恶魔领主和至少几十个B级以下的恶魔。
但陈宇的表情很平静。
他把星火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上的金色火纹还亮着,只是比之前暗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剑身,手指沿着那道灰白色的修复痕迹划过。
林见霜的断剑也是这样的痕迹。他把剑插回腰间,深吸一口气,继续朝通道深处走去。
他记住了那个执事的气息。
记住了赤角被拖走的方向。
记住了那三只剑奴最后冲出去的背影。
他要把火种恢复。
然后他会回来的!
……
……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暗。
两侧墙壁上的符文纹路从灰白色逐渐变成深灰色,最后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陈宇把暗金火焰压到最低,只留指尖一点微光,勉强照亮脚下三步的距离。
他走了很久,通道一直没有分岔,也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