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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恶魔的气息!
一道锐利的剑意,霜白色的剑气从裂缝中灌入,像一场暴风雪席卷了整片灰白色空间。
烟雾中的恶魔同时僵住,暗红色的护甲上结出一层薄薄的霜。
陈宇抬头看去,裂缝中走出三道身影。
为首那人背着一柄青色长剑,剑未出鞘,但周身缠绕的霜白剑意已经将方圆十步内的暗红烟雾全部逼退。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穿着和林见霜一模一样的霜白色剑袍。
太虚剑宗的人!
为首那人低头看了一眼陈宇,又看了一眼陈宇身后靠在金属柱上的赤角,最后把目光落在陈宇手中那柄星火剑上。
星火剑的剑身上,那道灰白色的修复痕迹在霜白剑意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在痕迹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看向陈宇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陈宇后背发凉。
“第7区的陈宇。”
那人开口,声音不大,但整片空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见霜的剑意残留,最后出现的位置,是你的身边!”
“她的断剑,是你修复的!”
“她的尸体旁边,残留着你的神性火种。”
他顿了顿,右手按在背后青色长剑的剑柄上,
“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烟雾中的执事也停下了进攻。
他站在暗红色烟雾深处,晶体护甲虽然碎了,但重甲上的裂缝正在缓慢愈合。
他看了看陈宇,又看了看新来的三个剑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退了。
暗红色的烟雾重新合拢,将他和剩余的恶魔气息全部吞没。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灰白色空间的深处。
执事没有留下任何话,但他的笑声从烟雾深处传来:
“吧哈哈哈哈碰到这个鬼见愁,陈宇你安心的去死吧~”
陈宇没有追。
他拄着星火剑站在原地,看着面前三个剑修。
赤角还在身后,血核的跳动虽然弱但还在持续。
三只剑奴的飞剑碎片散落在周围的废墟里。
为首那人从裂缝中缓步走出,霜白色的剑意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冰雾,将脚下的灰白地面都覆上了一层细霜。
他的目光从陈宇脸上移开,落在星火剑身上那道灰白色的修复痕迹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他身后那个男弟子和女弟子同时散开,一左一右封住了陈宇的两侧退路。
男弟子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女弟子的剑还挂在腰间,但剑意已经锁定了陈宇的位置。
“大师兄,就是他?”
男弟子低声问了一句。
为首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陈宇。
他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但陈宇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底下压抑着某种疯狂的东西,比执事的杀意更可怕,更不可理喻!
“我再问一次!”
大师兄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却更清晰,
“林见霜是怎么死的?”
陈宇把星火剑从地上拔起来,暗金火焰在体表只留了一层护体光。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判断对方的实力。
这个大师兄的气息比执事更凝练,剑意已经凝成实质的霜雾,至少是B+级,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他的剑意极其纯粹,和剑奴一样,是纯粹的剑修。
陈宇现在的状态打执事都吃力,面对一个满状态的B级剑修,胜算很小。
但他不能退,陈宇深吸一口气,说:
“她是被竞技场试炼之剑释放的骨针贯穿胸口死的。”
“骨针上有灰潮区的侵蚀能量,渗入剑意脉络,救不回来。”
大师兄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看着陈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她的尸体旁边,为什么有你的神性火种残留?”
陈宇平静的回到:
“我试过用火种救她,火种烧掉了部分侵蚀能量,但她的剑意脉络已经被侵蚀透了。”
“火种和侵蚀能量混合在一起,留在了伤口里。”
大师兄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听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宇后背发凉的话:
“我知道你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的右手从背后把青色长剑抽了出来,剑身上缠绕着密集的霜白纹路,出鞘的瞬间,整片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但我还是要把你杀掉。”
“大师兄!”
女弟子失声喊了一句,
“师父说过不能滥杀——”
“闭嘴!”
大师兄的声音不大,但女弟子立刻闭上了嘴。
他把青色长剑横在身前,剑尖指向陈宇的胸口。
霜白色的剑意从剑身上涌出,在地面上凝成一道冰线,朝陈宇蔓延过来。
“见霜是我带进剑宗的。她是我从山下捡回来的。她的一切都是我教的!”
“她的剑意,她的剑心通明,她的每一寸成长,都是我看着的。”
大师兄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不断用力,
“你身上有她的剑意残留,有她的断剑修复痕迹,有她最后的味道。”
“不管你是不是杀了她,她最后是死在你身边的,这对我来说,就够了。”
陈宇没有再说。
这种傻逼疯子,根本不是能辩解几句就能解释得清的。
他把星火剑横在身前,暗金火焰燃到极致,但只有两成的火种让那层光焰比平时薄了太多。
大师兄动了!
他的速度比执事快得多,青色长剑化作一道霜白色的残影,直刺陈宇面门。
陈宇侧身避开,星火剑反削对方腰侧。
大师兄没有格挡,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折,长剑从下往上一撩,剑尖点向陈宇手腕。
陈宇手腕一翻,星火剑绞动,将长剑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