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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了咬牙,带着队伍朝东追去。
……
……
陈宇在补给站里恢复了将近两个时辰。火种从两成恢复到了四成,左肩的伤口在灰潮矿脉的能量温养下开始收口,暗红色能量的蔓延被压住了。
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处传来一阵酸麻,但至少不再往外渗血了。
他把星火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上的金色火纹亮了一截,虽然远没有恢复全盛,但至少能用了。
他把剑插回腰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
补给站外,灰潮区的白柱光芒透过门缝照进来,灰白色的光雾在门口盘旋。
他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白柱小路上没有任何人影,灰雾平静地流动着。
他侧身钻出补给站,沿小路朝南走去。
他记得灰潮区南边有一条通往夜狩区的裂缝,那条裂缝是他当初进入灰潮区的入口。
只要回到夜狩区,回到那间有影碑的岩壁凹槽,他就能用影碑的能量恢复火种。
影碑的能量比补给站下方的矿脉更稳定,更持久。
赵磊带着队伍沿东边的白柱小路追了很远,那座金属建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认出这是灰潮区的补给站,门边的符文还亮着,但金属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蹲在补给站外面用神性感知朝门内探了探,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但地面上残留着极淡的暗金火焰灼烧痕迹,和之前那块岩石上的痕迹一模一样。
陈宇来过这里。赵磊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推开金属门走进去,补给站里的晶板依旧亮着,地面上散落着几颗灰潮矿碎屑和一小截断裂的布条。
布条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一丝极淡的暗金火种残留。
赵磊把布条捡起来,手指上沾了一层暗金色粉末。
他朝补给站深处走去,发现地面下方有一条灰潮矿脉,矿脉表面的灰白色光雾还在缓缓流动,像刚刚被人吸收过。
陈宇在这里恢复过火种,而且刚走不久!
不远了!
陈宇的状态不好!
赵磊冲出补给站,朝南边看去。
灰潮区的白柱小路在南边尽头汇入一片灰白色的荒地,荒地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窄小的裂缝。那是通往夜狩区的路。
赵磊带着队伍朝南狂奔,小狼的圣焰领域全力展开,白金色的光膜将沿途的灰雾全部逼退。
五只金焰兽跟在两侧,赤红色的尾巴火焰在灰白色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焦痕。
他们跑到裂缝口时,赵磊蹲下来看地面。
裂缝口的灰土上残留着两道极浅的脚印,一道朝裂缝深处延伸,一道朝裂缝外面的荒地延伸。
朝裂缝深处的脚印旁边散落着几颗灰潮矿碎屑,和补给站里的一模一样。
赵磊站起来,朝裂缝深处看了一眼。
裂缝深处透出夜狩区的灰白色光芒,和灰潮区的光雾截然不同。
陈宇进了裂缝,回夜狩区了。
赵磊没有犹豫,带着队伍侧身挤入裂缝。
小狼的圣焰领域在狭窄的裂缝中收敛到五步,白金色的光膜贴着岩壁,将两侧的碎石全部烤干。
五只金焰兽依次通过,赤红色的尾巴火焰将裂缝口的地面烤出一层焦黑的硬壳。
陈宇在裂缝深处走了百余步,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裂缝口透出的灰白色光芒在远处缩成一小团。
夜狩区的衰竭诅咒从裂缝深处涌上来,比灰潮区的规则更熟悉。
他的火种虽然只恢复到了四成,但至少能撑住衰竭诅咒的消耗。
他撑着星火剑继续朝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
裂缝深处的通道比之前那段更窄,陈宇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
脚下的灰白色岩层渐渐变成了深灰色,空气中的腐骨味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夜狩区特有的那种陈旧而沉闷的气息。
他走了百余步,通道开始变宽,两侧的岩壁从灰色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灰,头顶的空间也高了不少。
他停下来歇了一会儿,把星火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上的金色火纹亮着微弱的一截,灰白色的修复痕迹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他把剑插回腰间,继续朝前走。
通道尽头透出灰白色的光,和夜狩区的天光一模一样。
陈宇钻出通道,脚下的地面从灰白色岩层变成了灰黑色的硬土,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他深吸一口气,夜狩区的衰竭诅咒从四面八方涌来,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但压力比之前小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等级提升到了B级中期,还是因为夜狩区的规则本身在衰减。
他把神性感知铺开,发现周围百米内没有任何活物气息,连那些零散的塔奴和骨兽都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清过场。
他不敢大意,把感知压到最小范围,贴着地面朝南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脚下的灰黑色硬土渐渐变成了灰白色的荒地,远处隐约能看到那间熟悉的岩壁凹槽。
陈宇加快了脚步,星火剑横在身前,金色火纹虽然只亮着微弱的一截,但至少能让他看清脚下三步的距离。
他走到凹槽前,蹲下来朝里面看了一眼。
凹槽还在,岩壁上那道天然的裂缝还在,裂缝深处有一块半人高的灰色石碑,碑面上嵌着淡淡的灰白色光纹。
影碑!
他当初刚进入夜狩区时在这里休息过一夜,那时候他还带着三只剑奴和赤角,火种全满,身上没有伤。
现在他一个人,拖着一具半残的身躯,火种只剩四成。
陈宇钻进凹槽,背靠着岩壁坐下来。
他闭上眼,把神性感知朝影碑方向探去。
影碑内部的能量极其稳定,比补给站下方的矿脉更纯更浓,像一潭被冻结了不知多少年的冰水。
他把手按在影碑表面,将体内仅剩的四成火种全部逼出来,注入碑面。
影碑上的灰白色光纹在火种引燃下缓缓亮起,碑面开始释放出一缕灰白色光雾。
那光雾渗入他的体内,和干涸的火种相遇,像春雨落在龟裂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