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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他难受的是陈宇的打法。
沟槽的!
年纪轻轻你拼什么命啊!
区区一个核心,你跟我玩什么命啊!
灰袍人把短刀插回腰间,靠着岩壁闭上眼。
他需要休息,但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回放陈宇从白雾中冲出来的画面。
这本来是他引以为傲的天赋,但是现在反而像是反复鞭尸处刑一样,不停地提醒着他!
想着,处刑者再次回忆起来了今天战斗的场景:
第一次,陈宇从左侧冲出来,剑尖直取他后颈。
第二次,陈宇从右侧冲出来,剑尖直取他肋部。
两次的角度不同,但节奏一模一样。
陈宇先退入白雾,然后绕圈,找到一个角度,冲出来,左臂硬接一刀,把剑尖送进去。
第一遍他看不出来,第二遍他已经记住了。
明天,他会躲开左臂,在陈宇把剑送出来之前先斩断他的右臂。
他睁开眼,把兜帽重新拉上。
肋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短刀上的浅沟也无法完全消除。
他需要休息一夜,等伤口愈合得差不多再继续追。
陈宇的火种已经耗尽,左臂伤势比昨天更重,白雾方向只有灰潮区信标柱密集区那一条路可走。
他跑不了多远。
明天,他一定会追上他!
这一次,他会先斩断他的右臂!
他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与此同时,陈宇在白雾深处靠着一根断裂的白柱滑坐下来,把黑剑横在膝上。
他的左臂从肩膀到指尖覆着一层更厚的冰晶,鲜血在冰晶
他把右手按在地面上,把最后一丝火种残渣从体内逼出来,灌入地面。
陈宇靠着白柱慢慢调息,在灰白色光雾中等待火种缓慢回升。
左臂的冰晶在光雾中缓缓融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缓慢缓慢地恢复着知觉。
他把黑剑从膝上拿起来,剑身上的灰白色光纹已经彻底暗了。
太狠了!
…………
…………
而在第一区恶魔协会总部的地下堡垒深处,那间嵌满黑色骨牌的暗红色大殿中,七位议员再次聚集在骨桌周围。
骨桌中央的暗红色晶体比昨天更暗了一截,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能量。
坐在中央的那位议员把暗红色能量从掌心涌出,在桌面上凝成一面镜面。
镜面中浮现出万族战场夜狩区的画面,灰白色荒地上散落着十几根断裂的白柱,白柱之间的灰黑色硬土上残留着大片霜白剑意灼痕和暗红色刀气痕迹。
画面边缘,一个灰袍人正退入北边灰雾深处,肋部有一道明显的冻痕。
镜面另一侧,陈宇正靠着一根断裂的白柱闭目调息,左臂覆着一层厚冰晶。
镜面暗了下去。
中央那位议员把能量收回来,看向骨桌周围其余六位议员。
“第二天了,处刑者还没有得手。”
他开口道,声音沙哑低沉,
“陈宇还活着,处刑者两次负伤。短刀上出现了两道裂纹。”
骨桌周围陷入沉默。
壮汉议员第一个拍案而起,暗红色的骨甲在桌面上砸出一声闷响。
“我说什么来着?处刑者也不行。”
“一个A-级的处刑者,两天拿不下一个B级中期的新人,传出去协会的脸面往哪搁?”
“让我去,我一天之内把他碾碎!”
老议员缓缓摇头,声音苍老而疲惫:
“你去?你走了第一区的防线怎么办?太虚剑宗的人最近在边界活动频繁,第2区的巫祭也在往南扩张。你带两个议员席位的人马去万族战场,第一区就空了。”
壮汉议员瞪了他一眼:
“那就让艾琳去。她的情报组在万族战场有据点,她去了能最快支援处刑者。”
艾琳摇头:
“我的情报组擅长追踪和渗透,不擅长正面战斗。处刑者两次负伤,说明陈宇手里那把墨渊本体比我们预估的更强。我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壮汉议员冷哼了一声:
“那你说怎么办?让他在万族战场继续杀?等他杀到第一区来?”
“而且上一次你们的措辞是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哼!”
“既然不一心,那干脆直接分家好了!”
“议会一分为七,各自为战多好!”
“慎言!”
“什么!”
“大胆!”
“那你们说怎么办!”
伴随着质问,骨桌周围再次陷入沉默。
七位议员各怀心思,没有人愿意主动请缨。
处刑者A-级,两次负伤,短刀上两道裂纹。
陈宇B级中期,火种耗尽,左臂重伤,两次击退处刑者。
这个战绩传出去,协会在万族战场的布局就全完了。
但如果为了一个陈宇抽调第一区的防线,万一太虚剑宗或者第2区趁虚而入,损失比失去万族战场还要大。
坐在中央的那位议员终于开口。
他把手按在骨桌上,暗红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出,将桌面上那面镜面缓缓抹去。
“处刑者没有失败,他只是没有得手。”
“呵呵!”
“扑哧!”
坐在中间的议员继续说道:
“陈宇的火种已经耗尽,左臂伤势比昨天更重,明天他撑不过第三场。处刑者只需要再追一天。”
他看向骨桌左侧最角落的艾琳,
“艾琳,你的情报组继续盯住太虚剑宗和第2区的动向。如果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他又看向壮汉议员:
“你守好第一区防线,如果处刑者明天还没有得手,我会让第二位处刑者进入万族战场,但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